毕玉兰安排出去的消息，只用半天时间就悄悄扩散开。
对外的说辞简单直白，方家资金链彻底断裂，背负两亿巨额债务，负责人已经失联跑路。消息没有走公开新闻，只在商圈、熟人圈子里流转，传得飞快，第一时间落到焦玉倩和苏倩耳朵里。
焦玉倩正对着手机挑选海岛穿搭，满心欢喜等着几天后和方永刚一起飞去三亚度假。她早就盘算好，趁着这次出行，再开口跟方永刚要一条限量款珠宝，借着他的渠道，给自己手里的奢侈品生意铺路。弹出消息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反复确认两遍消息来源，后背一下子冒了冷汗。
她心里根本没有半分担心方永刚处境的念头，第一个想法就是尽快划清界限，千万不要被方家的巨额债务缠上。
焦玉倩抓起手机，快步去找母亲。焦母听完消息，当场就喊来了家里的律师，催促对方连夜草拟免责文书。一旁的管家面露迟疑，小声劝了一句，万一这场风波是方家放出的烟雾弹，现在主动断联，之前敲定的合作意向作废，焦家还要承担一笔不小的违约损失。
焦母摆了摆手，脸上没有半点犹豫，在她眼里，和两亿债务比起来，这点违约金根本不值一提，越早抽身，风险越小。 另一边的苏倩，原本已经做好所有铺垫。
她跟家里商量妥当，借着联姻绑定方永刚，稳稳拿到项目分红，苏家下半年的业绩就有了着落。这条破产消息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她所有期待。苏倩第一时间赶回家里，一家人连夜召开家庭会议，所有人讨论的重点，不是要不要帮方永刚一把，而是怎么干净利落撇清关系，不让苏家的公司被这个烂项目牵连进去。
接下来三天，焦玉倩的动作干脆得让人吃惊。她打包好方永刚送她的所有礼物，安排专人送回方家老宅，一件不留。
她编辑好一条朋友圈，措辞委婉，却字字都在和方家划清界限，隐晦点明自己和负债的方家没有深度牵扯，免得旁人把她和所谓的老赖家族绑在一起。
这条动态发出去没多久，不少共同好友都看见了，焦玉倩就是要借着这条内容，把自己摘干净。 苏倩的做法同样不留余地。她打开聊天框，删掉所有和项目、合作分红相关的对话记录，清理得干干净净。
她挨个给两人共同认识的朋友发消息，统一口径，说她和方永刚只是普通熟人，从来没有谈婚论嫁的计划，之前那些亲近的往来，都只是大家误会。
她打定主意，只要把话说死，就算方家后续真的出问题，谁都没法把责任扣到苏家头上。 老周是毕玉兰安排的人，全程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把所有细节整理清楚，驱车赶到中贞村的出租屋，当面汇报给方永刚。
狭小的房间里灯光昏暗，方永刚坐在老旧木椅上，安静听完老周的讲述，手里捏着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他之前不是没有幻想过，或许这两个人，除了利益之外，多多少少还有一点真心。可焦玉倩急着退回礼物、发圈自保，苏倩忙着删除记录、四处澄清，一桩桩一件件，把他心里那点微弱的念想彻底碾碎。
他终于看得明明白白，她们亲近他，从来不是看重他这个人，只是看中方家手里雄厚的家底和源源不断的资源。
一旦财富消失，所有温柔体贴，都会跟着烟消云散。 老周说完，等着方永刚发话。方永刚沉默片刻，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让老周回去复命。 毕玉兰听完老周带回的汇报，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从一开始调查到的资料就能看出，这两个人的靠近，本就带着极强的目的性。
她淡淡交代一句，路是她们自己选的，不必刻意阻拦，任由她们和方家断联就好。 焦玉倩和苏倩迅速抽身的消息，顺着商圈的人脉继续往外扩散。不少原本和方家有往来的合作方，也悄悄打起了退堂鼓。出租屋里，方永刚低头看着手机，心里清楚，焦玉倩、苏倩这一关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轮到幻城和胡雨之。
他想起幻城当初主动向他靠近的模样，热情大胆，明里暗里打听稀土矿的合作渠道，一门心思帮自家哥哥寻找门路。
还有胡雨之，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可眼底藏着野心，心心念念都是方家那块待开发的地皮。 方永刚忍不住猜想，幻城和胡雨之，会不会比焦玉倩、苏倩更加现实，听见消息之后，二话不说直接远离？
又或者，她们会藏好心思，装出不离不弃的模样留在身边，等着寻找别的机会，图谋其他好处？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壳，安静等待着属于她们的反应。这场为期一个月的人心考验，才刚刚走到第二关，剩下的答案，还没有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