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一下车就收到一个加急快递,里面是一身内衣,谢宝树退回来的,白羽知道她和谢宝树刚刚萌芽的感情已经死掉了,她感觉心里塌了一块,那种痛苦是前所未有的,两腿像是灌了铅走不动了,她抱着衣看什么东西在路边傻坐着,神情恍惚两眼昏花,看什么东西都好像隔着一层纱,朦胧中还有一些小人在眼前来回蹦跶。
玛德!大白天的就出现幻觉了,难道是我的精神出现问题了?白羽揉了揉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她想:尽人事知天命,我已经竭尽全力了,已经放下自尊妥协过了,那剩下的就只有顺其自然了,哼!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谢宝树一个男人,难道离了他我就嫁不出去了吗?两条腿的哈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还找吗?嘁!往前走一定还有路-一定还有人----
呃呃呃----确实有人----有八个人捏----年纪不过十六七岁,浑身透着浅薄又张狂的戾气,为首的男生一头黄毛,额前碎发遮住眉眼,耳朵挂满廉价银钉,校服外套胡乱敞开着,露出手臂上拙劣的纹身贴;
身旁的少女却是一副柔弱白净的模样,眉眼弯弯,皮肤细腻,说话软声细气,校服领口被刻意松松拉开露出肩头,长发随意的披散下来,微微卷曲的发梢恰好遮住半个肩膀半露不露欲说还修,自带一副惹人怜惜的姿态,其他几个小弟衣着邋遢不羁,眼神凶狠呆滞,他们正把一个年龄相仿戴眼罩的少年往路边的绿化带里面拖,那少年用胳膊死死㧟住旁边的一颗小树不肯走,黄毛扔掉嘴里的烟上去就是一脚,“你个小怪物视女干了我马子小蓉竟然还敢反抗,真是反了天了,给我打,往死里打!”
七个人蜂拥而上对着少年就是一顿猛烈输出,戴眼罩的少年挣扎道,“没有,我没有,我当时是在图书馆看书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马小蓉啊!”
黄毛大怒揪住红眼少年的头发照着他的眼睛就是一拳,“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敢狡辩?马小蓉,小怪物到底有没有视奸你?”
马小蓉攥着衣角,微微垂着眼帘,眼尾轻轻泛红,万分委屈道,“嘤嘤有,嘤嘤嘤黄哥我都录下来了捏!嘤嘤嘤不信你看嘤嘤!”
黄毛看了一眼更加愤怒了,他把手机怼到红眼少年的脸上怒斥道,“睁大你的一只狗眼看清除,看看我到底冤枉你了没有?要是没有,那你为什么要假装弯腰捡东西?为什么要把你的脏手伸进自己的裤裆里面?说!为什么?”
眼罩少年不说话了,黄毛怒不可遏一把夺过小弟手里的铁棒对着眼罩少年的脑袋就砸了下去,眼罩少年一侧头,铁棒砸到了肩膀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没没有假装,我是钢笔掉了。”
“钢笔掉了?钢笔掉了你捡起来不就得了?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把手伸进裤裆里?”
“我我也不知道呜呜我看见她裙子 里面穿的是开裆裤,我就控制不住了呜呜!”
暴露装是仙女们当下最流行最新款的返老还童穿搭,一般都是短裙里面搭配开裆裤,意喻返璞归真回归大自然。
马小蓉哭着上前踹了眼罩少年的脑袋一脚道,“呜呜呜胡说八道,你这个小怪物,死变态,你是想说是我勾 引你的吗?呜呜呜我是受害者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呢?呜呜!我难道还没有穿衣自由吗?你怎么不怪你自己心里不干净?嘤嘤黄哥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嘤嘤嘤!”
黄毛道,“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哼哼!看我今天不把他的胳膊腿都打断我就不姓黄!哼!”
旁边的刀疤脸谄媚道,“嘿嘿嘿黄哥,胳膊腿断了还能长好,**要是废了可就长不好了,小怪物敢抢黄哥的马子就是大不敬,应该把他的**给废了,看他往后还怎么作恶?嘻嘻嘻!”
黄毛点头道,“有道理,哼!今天我就把一只眼的作案工具给废了了,哼哼!看看他往后还怎么干坏事?噗噗嘭嘭嘭DuangDuangDuang啊啊啊---”
眼罩少年蜷缩在地上,牙齿掉了一地,嘴巴鼻子耳朵不断的往外渗血,旁边一个叫二狗的小弟拽住黄毛道,:“黄哥,悠着点,悠着点啊!我看这家伙好像快要死了,要是死了我们可就有麻烦了啊!”
黄毛蹲下去卡住眼罩少年的脖子把他提溜起来恶狠狠道,“两条路,一是拿10000块钱做精神损失费私了;二是公事公办,公办的话你可不止会被学校取消高考资格开除哦,还会因为视奸被网暴被判刑的哦!说吧!拿钱还是判刑?”
刀疤脸急忙道,“黄哥,10000太掉价了,不足以彰显你的英明神武,七中的兄弟说他们老大老彪上个月营收都超50000了啊!我们这么多人整天都要吃要喝要上网要泡妞的,10000块钱怎么够?不如叫小怪物拿50000吧!”
黄毛震惊道,“我曹!老彪上个月营收都超五万了?玛德,老彪那个熊样儿也配和我比?不行,50000太少了,100000块,一毛钱都不能少!哼!少一毛我就公事公办。”
眼罩少年气息微弱道,“求,求你们了,不要公事公办,不不不要告诉老师,不要开除我,呜呜我还想呜呜呜考大学啊呜呜!”
黄毛道,“不想被开除那就拿钱吧!100000块钱,一毛钱都不能少的。”
“呜呜可我我没有钱啊!能不能,能不能先欠着,呜呜等我有钱了再再还给你们。”
黄毛用力把少年掼到地上啐了一口,“呸!看贝塔的钱能欠吗?你是想耍我们啊?不给你来点狠的我们往后怎么在道上混?走,马小蓉,我们去找老师去,我就不信他不拿钱找我们私了。哼!”
几个不良少年风风火火的跑了。
眼罩少年想爬起来却怎么都站不起来了,白羽看了半天也看累了。
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有精力去管他的死活?反正人总是要死的,今天死和明天死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他有错在先啊!谁叫他不给钱就偷看女人的贝塔呢?反正这条世界线上的砖家导师还都天天教人吃屎教人怎么样才能死得更快呢,我一个低端待富人口管得了那么多吗?哼!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唉!走吧!
到了公司,她看到了墙上的处理通报,公司考勤规定:单次旷工罚款800,员工白羽纪律涣散,累计三次无故旷工,期间经多次约谈教育仍然屡教不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扰乱团队管理秩序,经公司研究决定,对白羽罚款八百予以开除处理。望全体员工引以为戒,严守考勤纪律,杜绝违纪行为。
章冠绝院长看见白羽道,“你还来干什么?不知道你已经被开除了吗?不知检点的东西净给公司的脸上抹黑。哼!走走走赶紧走,工作月月不达标,免费给你种根安乐丝吧你还不愿意,活该你没有好下场。”
唔!真是闻所未闻啊!旷工就是不知检点了?就是往公司脸上抹黑了?嘁!
但现在白羽没有力气和章冠绝院长掰扯分辨了,开除她的处理通报已经贴出来了,这就意味着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穷人不工作就会死得更快,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工作,白羽去找白痈,工友们看见她之后的表现很是怪异,她们凑在一起,眼神齐刷刷的黏在她身上,交头接耳的模样无比刺眼,有的侧着头,用眼角的余光轻蔑的打量她,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笑;有的抬手挡住嘴,低声窃语,时不时的朝她的方向瞥来一眼,满眼净是不屑和鄙夷。更绝的是西楼,看着白羽突然冒出一句:-我看看我看看啧啧啧!
眉心悬痣,锁煞败家;心口长痣,狼心歹毒;屁股藏痣,纵欲贪欢,桀桀桀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啊桀桀桀!白虎魁罡克夫克家,啧啧啧好一个阴极无阳凶灵附体的无毛鬼呀桀桀桀;
白羽本来并没有在意西楼的阴阳怪气,直到听到了那句‘阴极无阳凶灵附体的无毛鬼’才大梦初醒,阴极无阳就是私处不长毛,尼玛!这是在说我吗?噢噢是了---眉心悬痣,心口长痣,屁股藏痣,可是,可是,我的心口和屁股他又看不见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除了家人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剩下的那就只有----只有谢宝树了。
白羽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静止了,心口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利剑洞穿了,被洞穿的瞬间她好像轻微的死了一下。
白羽身受重伤。
她心里有一万个草拟吗在奔腾:谢宝树----是谢宝树----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啊?分手是他提出来的,我也没有花过他一毛钱啊?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因为一时气愤就攻击别人的下三路,这个别人还是曾经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呜呜无论什么样的理由这种卑劣的行径都是无法原谅的,呜呜他算什么东西啊竟敢这样对我?呜呜!我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真他吗的太狠了他这是想毁了我啊!
和蓝星文明世界接轨后不要脸已经形成人类共识。
可除了傻雕再怎么和文明世界接轨谁也不会不要命啊!说我白虎魁罡克夫克家,那往后那个傻雕还敢娶我做老婆啊?
呜不能哭,白羽抬头望天----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呜呜----没事的----没事的----在历史的长河里个人的生死悲欢能算个球啊?冷静,冷静,这其实是好事,能让我提前知道谢宝树不是良人,他配不上我,他没有资格做我的队友,命运把他给筛选掉了是好事呜呜。
真心拿出来就是让人践踏的啊!呜呜!
白羽假装没有听见直接去找白痈,白痈道,“章冠绝院长昨天上午就提前把通报贴出去了,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啊!”
白羽道,“我知道,你人脉广,我是想让你帮我再找一份工作,我是穷人,我不能没有工作。”
白痈犹豫了一下道,“也行,食品厂还缺几个人,我跟他们说说情让你去吧!不过我事先声明啊!工资非常低啊!因为现在很多积极进取不甘人后的工人都主动种了安乐丝了,你不肯种,工作效率就跟不上,跟不上工资自然就会非常低。”
白羽沉默了,食品厂生产的食品都是保质期十年以上的,大姐以前在食品厂干过俩月,有次大姐生病白羽去替班,看见成堆成堆的福尔 马林、甲醛次硫酸氢钠、硼酸、硫磺、焦亚硫酸钠、乌洛托品、苯甲酸钠、脱氢乙酸钠、二氧化硫、山梨酸钾、脱氢乙酸钠、光谱抑制霉菌、酵母菌、亚硝酸盐、特丁基对苯二酚、茶多酚、糖精钠、甜蜜素、安赛蜜、工业香精、复合磷酸盐、’D-异抗坏血酸钠、EDTA二钠、山梨糖醇、复合香基、谷氨酸钠、呈味核苷酸二钠、、、
食品厂的工人从来都不吃食品厂生产的食物。
白羽看过以后也不敢再去了,害怕接触有毒有害物质多了会得病,况且,人只有在陌生的地方才能重新开始,食品厂离白痈水厂太近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和谢宝树的事情食品厂的人肯定也都知道了。
唉!白羽道,“我想找个离家比较远的工作。”
白痈沉默片刻道,“也行,那你去鑫鑫制品厂吧!工资方面不要抱任何幻想,肯定很低。”
“工资低总比没工资要好啊!你能现在就跟人家说说让我早点上班吗?我等钱用---”
白痈犹豫几秒钟打了一个电话后对白羽道,“可以,三天以后去上班,去了找主管摽(biao)有梅,还是黑户,工资1800。”
“还有就是我以前借的那20000块钱,结算工资的时候能不能先不要扣了,等我有钱了再还给你行吗?”
“你的罚款都没交清捏你哪有工资可以结算啊?唉!走吧!那两万欠款先不用你还了,走吧!”
白羽千恩万谢的走了,在大门口被两个美女拦住了去路,白羽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心情不好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她直接道,“什么事?”
美女道,“皮燕子和老菲子到底是纳了什么投名状才那么红的?”换做平常,白羽一定会趁机诱导两个美女加入修灵学院赚点零花钱的,但是今天她身受重伤心力憔悴,急需躲到安全僻静的地方舔 舐伤口自己疗伤,没有心力和美女浪费时间,她直接道,“皮燕子的投名状是献祭她的第一个女儿,老菲子的投名状是献祭她的第一任丈夫孔穴----”
皮燕子是影后,因为一出道就主演了《大眼格格》一炮而红,老菲子是歌后,出道后一直不火,后来和孔穴结婚又离婚爆火了。
“真真的吗?可可是----女儿和丈夫不都是人吗?这人怎么献祭啊?”
“鲜嫩的生吃味道好---青壮的可以夺舍夺气运----我可以走了吧?”
“等一下等一下,老菲子真的是鸟国人吗?可她父母的资料上明明写的都是辰国人啊?”
“知道的太多了不好。”白羽面无表情推开美女往家走,遇见熟人的时候她还会点头微笑。
随便甩脸色撒脾气是有钱人才能干的事,对于白羽这种人来说她哪敢啊?在甩脸色发脾气之前,她必须预估一下自己是否能承担得起不良后果,况且伤害她的是谢宝树, 与旁人何干?
唉!被贫穷困住的人就连生气都得小心翼翼。
唉!人生不能细想,穷人必须要保持足够的麻木和迟钝才能活得下去。
经过翩枝家的时候看见她家的两个门店都关着,但凉棚中间站着一个老妇女,几个乡邻围在四周,只听得那老妇女唾沫横飞说道,“、、、真不要脸,死乞白赖的去单位找了我家宝树三次,非要嫁给我家宝树,都惊动大领导了,可这种命带魁罡克夫克家的白虎星我们平常人家哪里敢娶啊?
我们又不想死的早,当初白羽她和林先生谈对象时见人家有钱开口就要三百万的彩礼钱,人家害怕被抢劫吓的赶紧跑了;后来又想榜上徐茂才大善人,可徐茂才什么女人没见过岂能被她骗到?人家压根就没搭理她,再后来又和我亲戚凌霄家的儿子勾搭上了,人家三金买了房子也整修好了她又不愿意了,害的人家、、、”
白羽感觉她的心口又被利剑洞穿了一次,只是这次被洞穿的时候感觉木木的没有那么痛了,应该是有经验了,由此可见经验积累的重要性。她估摸着自己应该不是这个战力爆表的老女人的对手,于是她屏住呼吸降低存在感蹑手蹑脚的赶紧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