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唐佛运盛衰考:译经立宗开梵境,三唐兴灭证空华
华夏佛教,始传于汉明帝永平求法,滋衍于魏晋清谈,勃兴于南北朝乱世。汉魏仅有译经初传、义理浅疏;南北唯有南北学风、教派初分,然始终经籍残缺、义理零散、宗规未立、体系未成,且长久深陷佛道之争、南北对峙、教义纷杂、师承混乱的乱象,未有一朝可成大一统之佛学正统、完备之宗门体系、举国之信仰风潮。
直至李唐定鼎、盛世肇开,佛法历经三百年涵养沉淀,终迎全盛极隆、立宗定型、译经大成、义理臻顶、朝野共奉、四海弘传的黄金时代。有唐一代,兼容三教、广纳梵法、礼遇高僧、大建伽蓝、广开译场、细分宗义,彻底终结前代佛学零散杂乱、师承门户、义理参差的千年旧弊,集汉魏六朝佛学之大成、开东亚佛脉万世之正统、立中华八大宗永恒之根基。
大唐佛运,随国运四阶浮沉、与朝政深度绑定。初唐抑佛立道、规整僧团、奠基蓄力;盛唐帝王崇奉、译经鼎盛、八宗齐鸣、佛法极盛;中唐世俗深耕、禅风大兴、三教交融、民间扎根;晚唐奢靡泛滥、僧团庞杂、政教积弊、会昌法难、佛运骤衰。一教盛衰,映照一朝治乱、世道人心、王道得失、文明开合。
相较于历代佛法,大唐佛学最大功绩有四:一统译经范式、分立八大宗门、成熟义理思辨、完成华化融合。自此佛教脱离外来梵法底色,彻底融入华夏文化肌理,合儒之伦理、通道之清虚,形成中国化、本土化、体系化、世俗化的成熟佛学体系,垂范宋元明清、泽被东亚万邦。
今以九千字正史宏章,纵览初唐规制、盛唐鼎盛、中唐流变、晚唐衰灭,详述译经伟业、八宗义理、高僧宗师、政教博弈、法难兴衰、中外弘传,尽考三唐佛运千秋功过、万古源流。
一、初唐规制:抑扬有度定僧规,整肃佛门奠根基
隋末乱世、兵戈四起、民乱不息,佛门亦随世道崩坏、乱象丛生。南北僧团混杂、戒律松弛、伪僧泛滥、私寺遍地、僧俗不分、游僧惑世,更有僧徒依托寺院、规避赋税、勾结势力、干预世俗,佛门由清净修行之地,渐成乱世藏污纳垢、规避徭役、私蓄势力之所,积弊深重、乱象经年。
李唐开国,以道立国、尊祖定统、道先佛后,初唐帝王秉持崇道抑佛、规整释门、去伪存真、肃整僧团的国策,不废佛法、不灭释教,却严定规制、肃清流弊、约束僧权、规整寺宇,为盛唐佛法鼎盛肃清障碍、筑牢根基。
武德初年,高祖李渊设立十大德僧官制度,遴选天下高德高僧、统辖全国僧尼、规范僧团戒律、裁决佛门事务,终结南北朝僧团无序、无人统摄、自行其是的乱象。同时下诏沙汰僧尼、精简寺宇,严禁私度僧尼、滥造兰若、伪僧惑世,取缔无名私寺、山野乱庵,只许州县留存正规官寺,杜绝佛门泛滥奢靡、侵占民利、扰乱世道之弊。虽因储位之争、时局动荡,沙汰之令未尽全行,却确立初唐严管释门、规整佛法、服务世道、不扰民生的核心基调。
太宗即位,承袭武德规制、延续道先佛后之序,对佛法存其正、去其弊、取其善、制其滥。贞观年间,天下初定、战乱初平,太宗为超度乱世亡魂、抚慰战乱苍生、彰显好生之德,于隋末战场七处敕建佛寺、立寺荐福、安抚民心,让佛法承担消灾度厄、淳化民风、安定世道的辅政之用。
太宗一朝最大佛功,在于重启译经、广开梵学、接引高僧、储备文脉。贞观初年,延揽域外梵僧入长安弘法译经,重整战乱散失的梵典经籍、补全残缺经文、校正古今谬误,为玄奘西行求法、盛唐译经鼎盛铺垫前路、积蓄根基。同时严定僧尼戒律、禁止僧徒奢靡、严控寺院田产、杜绝佛门干政,令初唐佛门清净守戒、潜心修行、不扰朝政、不害民生,一扫乱世佛门积弊。
高宗、武周时期,佛运迎来首次抬升。高宗礼遇高僧、扩建伽蓝、支持译经、包容佛法,打破初唐严控之势;武则天革唐建周、改易国统、不取李唐道祖之说,转而崇佛尊释、抬升佛位、利用佛典固权安政,伪造《大云经》、宣讲弥勒下生、女主当王之谶,于天下各州普建大云寺、广度僧尼、大弘佛法,一举扭转道先佛后旧序,开启武周佛风极盛之势。
武周数十年,佛门地位空前抬升、译场遍布两京、义理日趋精深、高僧云集帝都,华严、法相、律宗诸宗雏形初现,大唐佛学正式脱离初唐蓄力期,迈入独立立宗、义理大成的全新阶段。然武周崇佛重在政治、轻在修行、贵在造势、疏于规制,过度广度僧尼、滥建寺院、厚赐寺产,埋下佛门臃肿奢靡、侵占民财、僧团庞杂的深层隐患,为后世政教矛盾、法难隐患埋下伏笔。
初唐百年佛运,先肃弊、再规整、后抬升、终蓄力,以制度约束佛门泛滥、以规制净化僧团风气、以包容涵养佛学文脉,不偏执、不废绝、不滥崇,完成乱世佛门向盛世佛门的平稳过渡,为盛唐八宗并立、译经巅峰、佛法鼎盛奠定万世根基。
二、盛唐极隆:译经千古冠中外,八宗齐鸣定佛统
开元天宝,盛世极盛、国运昌隆、文教大开、万国来朝,大唐佛法迎来空前绝后、登峰造极、万邦仰望、立宗定型的黄金盛世。此时三教兼容、道佛并荣、儒释交融,帝王礼遇高僧、朝廷扶持译经、天下广建名刹、士民普遍奉佛,佛门规制完备、义理精纯、宗师辈出、宗风鼎盛,成就华夏佛学最完备、最精深、最繁盛的千古格局。
盛唐佛运之盛,首在译经大成、空前绝后。汉魏六朝译经多零散粗浅、文白参差、义理偏差、译本混杂,梵文原典残缺、译者学识有限,致使经文多有错漏、释义多有偏颇。大唐盛世,国力强盛、交通畅通、中西无碍,高僧西行求法、梵僧东入弘法,朝廷官设译场、举国支持译经,开启华夏译史最辉煌的百年巅峰。
贞观十九年,玄奘三藏西行归国,携梵典六百五十七部、归驻长安,太宗、高宗两朝倾力支持,设立国家级译场、调集天下文士高僧辅助译经。玄奘毕生译经七十五部、一千三百三十五卷,译文精准严谨、文辞典雅、义理通透、体系完备,彻底校正前代译经错漏、统一译文体例、规范佛学释义,开创新译范式,终结古译杂乱千年乱象。其西行求法、译经弘法、立宗传义之功,冠绝古今、泽被万邦。
其后义净、不空、实叉难陀、菩提流志等高僧接续译经伟业,玄宗朝密教三藏善无畏、金刚智、不空入唐传法、翻译密典,补足密宗经籍、完备密教体系。盛唐百年,译出经论数千卷,大小乘经、律、论三藏完备、无一缺失,梵法精华尽归中土、华夏译经臻于大成,远超汉魏六朝总和、冠绝东亚千年历史。
译经鼎盛之外,盛唐最大功业,便是八宗分立、各成正统、体系定型、万古不移。大唐高僧依托完备经籍、深耕义理思辨、结合华夏文脉,彻底消化外来佛学,分立八大宗派,宗义明晰、师承有序、戒律有别、体系独立、并行共生,标志着佛教完全中国化、体系化、正统化。
其一法相宗(慈恩宗),由玄奘、窥基创立,依《唯识论》立宗,深究万法唯识、心性本源、诸法缘起,义理精微、思辨深邃、体系严密,开大唐精密佛学思辨之先河。
其二华严宗(贤首宗),由法藏集大成,依《华严经》立宗,宣讲法界缘起、圆融无碍、一多相即、事事无碍,格局宏大、义理圆融、境界高远,为大唐佛学格局最宏、圆融最盛之大宗。
其三天台宗,承隋代智顗根基,盛唐湛然法师发扬光大,依《法华经》立宗,倡导三谛圆融、一念三千,融合止观修行、解行并重,圆融大小乘、贯通南北义,是华夏最早成熟的本土化大宗。
其四律宗,道宣律师集大成,精研戒律、规整僧仪、严定僧规,依《四分律》立宗,统一天下僧团戒律、规范出家仪轨、确立佛门修行准则,让天下僧尼有规可依、有戒可守,清净佛门、端正僧风。
其五三论宗,承吉藏法脉,依《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立宗,深究空性中道、破执显真、不滞两边,传承印度大乘中观正统,义理空灵、破除偏执、正本清源。
其六净土宗,善导大师大成,依《弥陀经》立宗,倡导持名念佛、简易修行、普度众生,法门简易、适配万民、不尚玄理、重在践行,最易普及民间、扎根世俗、普惠大众。
其七禅宗,北宗神秀受武后礼遇、盛极两京,南宗慧能扎根岭南、简易直捷、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南北并行、渐顿分宗,开启后世千年禅宗独盛的先河。
其八密宗(真言宗),开元三大士入唐传法,翻译密典、建立坛场、传授灌顶、完备仪轨,融合护国祈福、消灾度厄、密法修行,深得盛唐帝王尊崇、皇室奉持,成为大唐皇家秘修之宗。
八宗并立、各擅胜场、义理互补、解行兼备、雅俗共容、朝野同奉,义理精微不输儒道、体系完备冠绝古今、普及广度遍及朝野,成就盛唐佛法万古巅峰。
除却立宗译经,盛唐佛风更浸润朝野民生。帝王屡开迎奉佛骨大典,自太宗至肃宗,数迎法门寺舍利入宫供养、举国瞻拜、祈福护国,朝野崇佛蔚然成风;两京伽蓝林立、名刹遍布山河,长安大慈恩寺、荐福寺、华严寺、青龙寺名震天下;士大夫研读佛理、文人融通禅意、民间持斋奉佛,佛法真正融入盛世民风、世道文脉。
盛唐佛运之盛,盛在义理、盛在体系、盛在包容、盛在文明,非唯迷信祈福、奢靡崇奉,而是以精深哲思润文脉、以清净戒律淳民风、以包容胸怀通中外、以圆融智慧辅盛世。
三、中唐流变:禅风独盛归心性,三教交融化民风
安史之乱、盛世崩塌、国运骤衰、战火燎原,盛唐八宗齐鸣、译经鼎盛、朝野崇梵的宏大格局骤然落幕。战乱之中,两京残破、伽蓝损毁、译场荒废、高僧流徙、经籍散佚,依赖皇家供养、帝都文脉的华严、法相、三论诸宗,因战乱失其根基、渐趋式微、义理不传、人才凋零。
中唐百年,佛运由朝堂鼎盛、义理精深,转为民间扎根、禅风独盛、三教交融、世俗化民,完成大唐佛学最重要的一次转型,彻底褪去外来梵教的精英底色、完全化为华夏本土世俗信仰。
中唐佛运最大变革,在于南禅崛起、独领风骚、风行天下、取代诸宗。盛唐北宗神秀渐修之风盛行朝堂,繁琐严谨、依托权贵、适配精英;南宗慧能法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简易直捷,无需繁文经籍、无需权贵供养、无需高深义理,人人可修、处处可悟、适配乱世人心、普惠市井黎民。
安史乱后,神会大师北上弘法、力扬南宗、驳斥北宗、统一禅规,更协助朝廷征收度僧税、补给战乱军费,深得朝廷认可、获得官方正统地位。自此南禅大兴、遍行天下、南北归一、禅风独盛,成为中唐以后佛门第一大宗、华夏佛学主流正脉。
乱世人心惶惑、世道浮沉、山河破碎、理想崩塌,世人厌繁琐义理、弃精英思辨、求内心安宁、寻本心解脱,禅宗简易通透、自在圆融、明心见性、安顿人心的特质,完美适配乱世世人精神所需。士大夫借禅静心、消解浮沉;百姓借禅安身、脱离愁苦;僧团以禅修行、不执文字、不逐奢靡、回归清净,禅风彻底浸润中唐世道人心、民间世俗。
与此同时,大唐佛学开启三教合一、深度交融的百年大势。初唐三教相争、位次分明、彼此排抑;盛唐三教并荣、各立体系、互不干涉;中唐乱世,儒求治世、道求养生、佛求安心,三家取长补短、兼容互通、融为一体。
儒家吸纳佛道空灵通透、修身静心之理,完善心性修养、补足治心短板;道家融通佛学空性圆融、破除偏执、精进玄理;佛门吸纳儒家忠孝伦理、华夏纲常、入世担当,摒弃出世偏枯、消极避世之弊,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彻底贴合华夏伦理、适配王朝治道、扎根世俗民生。
中唐另一佛运特征,是净土普及、普惠万民、扎根乡野。净土法门简易易行、持名即可、无分智愚、老少皆宜,无需深究义理、无需严谨戒律,最适合底层百姓修行。战乱流离、民生疾苦,万民借念佛祈福、消解苦难、寄托安宁,净土宗与禅宗并行天下、一静一行、一悟一修,共同撑起中唐民间佛运根基。
然盛极必弊、隆极必衰,中唐佛门亦渐积深重隐患。盛世以来,朝廷厚赐寺田、豁免僧税、优待僧团,致使寺院广占良田、囤积产业、蓄养佃仆、放债牟利、兼并土地,与民争利、与国争税;僧团日渐臃肿、伪僧增多、戒律松弛、奢靡滋生、修行懈怠、世俗贪欲日盛;寺院经济膨胀、脱离朝廷管控、规避国家徭役赋税,佛门经济与王朝财税、民生利益的矛盾日渐激化,为晚唐会昌法难、佛门浩劫埋下不可逆转的积弊。
中唐佛运,义理由繁入简、格局由朝入野、修行由论入心、信仰由精英入万民,虽无盛唐译经立宗的鼎盛宏大,却完成本土化、世俗化、全民化的终极蜕变,让佛法真正扎根华夏民间、融入千年民俗、成为百姓日用之道。
四、晚唐浩劫:奢靡积弊招法难,佛运凋零留余根
晚唐末世、朝政腐朽、藩镇割据、战乱不休、民生凋敝、国库空虚、世道混乱。历经三百年发展,大唐佛门积弊深重、臃肿泛滥、奢靡过度、脱离本真、侵民耗国、干政扰世,盛世崇佛之利尽失、末世崇佛之弊全显,政教矛盾、僧俗矛盾、财税矛盾彻底爆发,终致会昌法难、三唐佛运骤衰、百年伽蓝尽毁、数十万僧尼还俗的空前浩劫。
晚唐佛门积弊,有四大顽疾、积重难返。其一寺院泛滥、侵占民田,天下私寺林立、兰若遍地,寺院兼并良田数千万顷,占据大量沃土良田、垄断地方产业,无数百姓失田流离、依附寺院,民利尽归伽蓝、民生日渐凋敝;其二僧团臃肿、真伪混杂,三百年广度僧尼、无度泛滥,僧尼不事生产、不纳赋税、不服徭役,数十万僧徒坐食民利、空耗国库、拖累国用;其三戒律松弛、奢靡腐化,末世僧团多弃清净本心、逐世俗浮华,建奢华伽蓝、蓄私产财富、结权贵势力、涉世俗纷争,佛门清净之地沦为奢靡牟利之所;其四干政惑世、劳民伤财,帝王末世崇佛奢靡、屡兴迎佛骨大典、耗费国库巨资、劳役天下万民,韩愈直谏《论佛骨表》,痛斥崇佛之弊、直指佛门虚妄奢靡、祸国扰民,道尽晚唐佛风失真之弊。
武宗即位、锐意改制、整顿财税、肃整民风、尊崇道统、根除积弊,深知佛门臃肿泛滥、耗国害民、积弊难除,遂自会昌二年至五年,发动会昌灭佛,推行空前严苛的废佛政策,彻底清算三唐佛门积弊。
法难之下,天下拆毁大型寺院四千六百余所、山野私寺兰若四万余座,勒令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尽数还俗,解放寺院奴婢十五万人,收回被占民田数千万顷;收缴寺院铜像铜磬尽数铸钱、铁像改铸农具、金银佛像尽数归公;废止各地佛事道场、禁止民间私度僧尼、取缔私奉佛像、焚毁大量经籍章疏。
一时之间,两京伽蓝倾颓、天下梵宇尽毁、僧团四散流离、经籍大量湮灭、宗门义理断绝、百年佛运轰然崩塌。华严、法相、三论、律宗等依赖皇家供养、帝都经籍、精英传承的义理大宗,典籍散失、宗师凋零、传承断裂、几近绝嗣;唯有禅宗、净土宗扎根民间、简易易行、不依官养、深入乡野,得以留存火种、延续佛脉。
会昌法难,看似灭佛浩劫、摧残梵宗,实则根除三百年佛门积弊、涤除奢靡伪滥、净化僧团风气、倒逼佛法回归本真。盛唐三教并荣、佛风泛滥、僧团臃肿、功利失真;法难之后,浮华尽去、伪滥尽除、奢靡尽消,佛门褪去朝堂权贵色彩、剥离世俗产业羁绊、舍弃繁琐义理空谈,回归清净修行、本心悟道、简易度人、民间扎根的原始本心。
唐末乱世、五代更迭,残存高僧隐于山林、整理残经、接续法脉、固守禅净正统,虽无盛唐鼎盛恢弘、无中唐朝野风行,却守住华夏佛脉根本、留存万世佛法火种,为两宋禅净大兴、佛学再兴奠定根基。
五、大唐佛宗宗师:立义立教,泽被万邦
有唐佛运鼎盛、义理大成、宗风绵延,赖历代高僧西行求法、译经弘道、立宗释义、规整戒律、济世度人、接续文脉,以毕生心血成就一朝梵运、万邦佛统。
玄奘三藏,千古译经第一人、法相之祖、西行圣者。孤身万里、遍历天竺、历尽艰险、求法归国,穷尽毕生心力译经立宗、校正梵典、贯通中西,以精准译文、精深义理、博大胸襟,定华夏译经千年范式,传大乘佛法万古正统,德被三唐、功垂千秋。
法藏大师,华严宗主、圆融宗师。精研《华严》奥义、创立圆融义理、完善宗门体系、推演法界缘起,以无碍圆融之思、宏大通透之境,成就大唐佛学最圆融、最博大的宗门义理,影响深远、泽被后世。
道宣律师,律宗之祖、佛门规宗。严持戒律、规整僧仪、统一僧规、肃清僧弊,以严谨戒律端正僧团风气、以清净德行垂范千古僧徒,让天下佛门有戒可守、有规可依、有道可循。
善导大师,净土开宗、普惠宗师。简化念佛法门、普及民间修行、破除阶级桎梏、广度天下众生,让佛法脱离精英小众、走入市井万民,成就华夏最普及、最绵长的世俗佛脉。
慧能、神秀,禅门双宗、南北二祖。神秀立渐修正统、盛于朝堂、规整禅规、教化精英;慧能立顿悟本心、简易直捷、扎根民间、安顿人心,南北互补、渐顿共生,终成后世千年佛门主流。
不空三藏,密宗圣祖、护国高僧。传密法入中土、完备密教仪轨、翻译密部真经、主持皇家护国法会,弘传护国度厄、消灾祈福之密法,成盛唐皇家崇奉之正宗。
一众大唐高僧,不求名利、不逐浮华、潜心弘法、以身载道、立宗传世、泽被万民,成就三唐佛运千秋鼎盛、万古流芳。
六、千秋定论:佛运随世分兴灭,梵法归华成正统
纵观大唐二百八十九年佛运流变,初唐规整蓄力、盛唐译经立宗、中唐世俗转型、晚唐法难归真,一教盛衰,全然契合王朝国运治乱、朝政明暗、民心进退、世道得失。
初唐佛运,重在肃弊立规、去伪存真、固本清源,以规制约束佛门泛滥,让梵法适配王道、服务民生、辅助治世,为盛世兼容三教、文明开放筑牢根基;
盛唐佛运,重在译经大成、立宗定型、义理臻顶、万邦弘传,以精深佛学丰富华夏文脉、以开放胸襟融通中外文明、以圆融智慧涵养盛世民风,成就三教并存、文明鼎盛的千古格局;
中唐佛运,重在去繁就简、禅净大兴、三教合一、民间扎根,褪去朝堂精英色彩、贴合世俗人心、融入华夏伦理,完成外来佛学彻底本土化、全民化的终极蜕变;
晚唐佛运,盛极而弊、积重难返、法难涤弊、浮华尽去,浩劫摧毁奢靡伪滥、净化佛门本心、剥离世俗羁绊,倒逼佛法回归清净修行、度人济世的原始正道。
大唐佛法,留给华夏万古不朽之文明功绩。其一完备译经体系、定型三藏典籍,终结千年译经乱象,留存最完整、最精准的汉文大藏经体系,泽被东亚、流传至今;其二分立八大宗门、完善佛学体系,让佛教从零散梵法化为体系完备、义理精深、独立成熟的中华佛学;其三完成三教合一、重塑华夏心性,以佛之空性补儒之执着、以禅之通透通道之清虚,完善华夏修身治心、安身立命的精神体系;其四弘传东亚万邦、输出中华文明,大唐佛法东传日本、新罗、高丽、渤海,南播南洋,奠定东亚汉字文化圈、汉传佛脉正统的千年文明格局。
佛本无心、随世盛衰,法本无生、缘聚缘灭。大唐佛运之兴,在于盛世包容、王道开明、文脉鼎盛、人心向善;大唐佛运之衰,在于世俗奢靡、人心贪执、政教失衡、本末倒置。盛世崇佛以弘文济世、淳化民风、安顿人心;末世崇佛以奢靡牟利、劳民耗国、惑乱世道,兴衰之变,不在佛法真伪,而在世人所用、世道所行。
三唐梵运千秋过,一纸空华万古存。大唐佛学,融外来文明入华夏根脉、以精深哲思润千年文脉、以慈悲厚德养万民本心,终成中华文明不可或缺、生生不息的精神正统、万古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