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完全沉没地平线,1号营地灯火亮起,走近营地的李广安等人迎来了首批营地警戒者。
呀——呀——呀——
营地围栏上一下子涌出了几十头张牙舞爪的猴子,猴子的个头有大有小,灯火中,为首的是一头体格彪壮、毛发油亮的猴王。猴王头顶的一撮毛发浓密且高耸,远看如同一顶王冠。它冲在了整个猴群的最前方。
它们是希艾从巫咸国世外桃源带至野人部落的猴群。
李广安一声怒喝:“是我!”
猴王看清李广安的模样后,扭头蹦回围栏,转眼间消失不见;其他猴子也跟着陆陆续续蹦回营寨里面。
李广安对庸人维素说:
“客人莫惊,现在随我进寨。”
惊魂初定的维素道:“好。”
……
夜幕下,早在李广安等人走到营地入口时,一群隶属野人部落的女弓箭手,其实已在营地最高点用弓箭瞄准了他们。
待看到营寨出入口的猴群散去,为首的女弓箭手用原巫咸国的方言下令:
“所有人别放箭!来者应该是自己人。”
营寨火光在夜风中跃动,把木构的高台染成暗红。高台之上,下令之人收箭入囊,把松弦的长弓放平。她长发及腰、一身黑衣,她站在高台顶的最外沿边缘上,其脚边是十几丈深的斜坡。山风没有遮挡,一路吹到她身上,她的没有束髻,只在脑后松松挽了一道,乌黑发丝就被风一缕缕挑起来,往一侧飘,飘到腰际又落回去,再被下一阵风托起。
她穿的是窄袖的交领黑衣,袖口和领缘镶着浅色的边,腰间束一条宽革带,带上缀着几片磨得发亮的铜饰。她的这身黑衣裁得贴身,为的是拉弓时不绊手。晚风把她的黑色衣料掀起一角,又徐徐落下,贴出其肩背之完美线条。
她正是希艾。她乃太阳神使者夏铭一最得力的副手。
……
“希艾!有一个人急需开刀手术……”
在李广安的价值观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刚进入1号营地的内部,李广安就敲锣打鼓地寻找希艾。
营地内部的猴子们还在呀呀呀呀呀,皆因,顽劣亢奋的猴子们认出了4个陌生人(庸人维素、2名担夫、担架上的濒死瀛诸),以及,1个它们原以为以及死掉了的老熟人——熙梅。
很快,在营寨灯火照亮不了的阴影中,陆陆续续冒出了一群孩童,确切而言,冒出一伙“童兵”——
营寨墙根下还散着白日晒透的热气,大的孩童不过十四、十五,小的才到成人手肘,他们人手一张小弓,箭囊皆是粗麻布缝的筒子,里头七八支短箭,石镞朝上;大部分人赤着脚,只有少部分穿着草鞋。
一名穿草鞋的、年纪偏大孩童首先走向李广安,道:
“安爷,您平安回来真好!烟儿在此向您请安。”
烟儿,与希艾同为原巫咸国之巫族。他的腰间左边挂着一支骨笛,右边则挂着一把短刀,该短刀是兽骨磨的,刃口被汗手摩挲得发亮。他箭囊里的石镞随着其走动而碰响,声音闷闷的,很轻。
李广安问:“希艾呢?”
烟儿:
“帆爷(黄小帆)委派的副手在白天到达营寨,告诉了我们巫咸人:有闯入者出现在南方的田野……希艾姐姐又把帆爷的副手打发往北面的野人神山报信,然后,安排我们在此守备……天刚黑,我们就看到你回到营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