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行至半路,偶然望见远处林中火把移动 —— 正是押送高押衙的队伍。
他心中一动:“此人是将官,若能救下他,或许便有离岛之法。”
他拉过李行,低声计议一番,二人分头向火把方向靠近。
吴海强奉蓝总管之命,带十人押送高押衙行于山路。
忽然,一人背身坐在路中,肩上扛刀,拦住去路。
“什么人,敢在此截道!”
“我是山林中一只白鹤。” 那人低头道。
“少装神弄鬼!看你便是同党!来人,一并拿下,押往黑砂堡!”
吴海强命两名手下上前擒拿。
那人见状,腾身跳起,挥刀砍杀一名护卫,转身便跑。吴海强大怒,派四人追赶,务必生擒。
等候片刻,不见四人返回。吴海强只得带余下五人,继续押送高押衙前行。
行约二三里,只见一人气宇轩昂,腰挎宝刀,绑着方才那人,正等在路中。
吴海强见那后生已被擒住,忙上前问道:“阁下是谁?如何擒得此人?”
那大汉道:“我是黑总督亲信。总督得知你们擒住高押衙,特派我前来接应。方才撞见这小子鬼鬼祟祟,便一棍打翻,生擒在此。”
吴海强见他言语从容、气度不凡,又擒住逃犯,深信不疑。
他问被擒后生:“我的手下在哪?”
那后生冷哼:“早已被引到岔路杀死,何必多问!”
吴海强大怒:“等进了黑砂堡,看你还敢嘴硬!”
他会同这位“总督亲信”,一同押送高押衙二人继续赶路。
高押衙日间已见过二人,此刻见他们不断使眼色,心中暗喜。
三人心照不宣。
不久,众人行至一座独木桥前。桥下水流湍急,桥面仅容一人通过。吴海强带两人先过桥。
高押衙大喝:“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那“亲信”当即解开后生绳索,拔刀割断高押衙身上绳索。三人一齐扑向身后三名护卫。
高押衙一脚踢翻一人,夺下刀来。另外两名护卫慌忙沿河逃窜。
吴海强大惊,忙要回头接应。那“亲信”横刀立在桥头,喝道:“再上前,叫你们都下河!”
吴海强见难以取胜,悻悻道:“等进了黑砂堡,有你们好看!”
待吴海强走远,三人走到僻静处。
高押衙抛刀,翻身拜谢:“在下高宇,现任瑞王手下捧国军节度押衙、充左厢步军第三都都头、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侍御史,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二位壮士高姓大名?”
那后生当先道:“这位是我家主人,姓李名晏,平远国柳州节度使之子。”
“不想在此与世子相遇!幸会!” 高宇道,“日间见公子与月姑娘交谈,不知公子为何到此?”
李晏便将漂流翠岛之事告知,又问高宇因何来此。
高宇道:“在下是洛国瑞王麾下家将。这翠岛、沙岛,皆是当朝张丞相与丘皇亲私产。二人倚仗二岛,获利亿万,收买百官,扩张势力,致使朝政败坏,王室衰微。我瑞王痛心疾首,决心夺取沙翠二岛,断其财路,重振王室。因此派贺都指挥使带三千人马屯驻木鼓岛,伺机进取。因地形不熟,特命我上岛打探军情。”
“高押衙可有离岛之法?”
“这岛上有两处港口,金港、银港。银港在北,是军港,专停战船。金港接待客船,我在金港尚有手下接应。二位若无去处,可随我前往金港,一同乘船前往木鼓岛面见都指挥使。”
李晏二人大喜。三人决定在岛上歇息一夜,次日动身前往金港。
而此时,段文龙一行,即将抵达沙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