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栖澜酒店顶楼包厢,落地窗正对整片城市的天际线。 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流光铺在江面上,是圈内谈大额资本合作最喜欢的地方。
包厢里提前备好茶水和项目资料,何飞鸿坐在主位,指尖反复摩挲文件边角,心里压着重重的焦虑。
郑天承准时推门走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后跟着一名随身助理。他没有多余寒暄,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直直看向何飞鸿,开口就直奔核心。 “何总,咱们开门见山。我想问一句,城东这个项目,现在还是司雨南在操盘吗?”
这句话撞进耳朵里,何飞鸿的心猛地一紧。 他早料到对方会提起司雨南,可真听见的时候,还是一阵发闷。
他强行稳住神色,脸上扯出从容的笑意,刻意淡化司雨南的分量。 “郑总,项目从头到尾,主导人一直是我。司雨南只是熟悉项目财务数据的普通员工,前段时间已经撤出共管资金,不再参与项目决策。” 他一边说,一边把收益测算表推到郑天承面前,声音尽量笃定。 “你放心,项目前景很好,回款周期清晰,只要资金到位,收益不会差。
这次你愿意注资,我可以单独给你提高分红比例,保证这笔投资稳赚。
” 郑天承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报表,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讽。 “
何总,这些话你拿去跟别人说可以,在我这里行不通。
圈子里谁不清楚,城东项目整套风控模型、资金测算,全是司雨南一手搭建。” 他抬手,把报表轻轻推了回去。 我们做资本的,投的从来不是一份纸面方案,是操盘人的眼光和底线。
没有司雨南的背书,这个项目风险不明,我不敢把钱放进来。
何飞鸿脸上的笑容僵住,喉咙发紧,想继续争辩,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我的条件很简单。”郑天承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却没有商量余地,“再过几天就是南氏的周年宴。
只要司雨南愿意到场出席,我当场就和你签注资协议,资金两天之内打进共管账户。
” “如果司雨南不来,那咱们今天这场饭局,就当交个朋友,合作直接取消。”
说完,郑天承不再等何飞鸿回话,起身理了理外套。 “我还有别的安排,先走一步,何总好好考虑。” 他带着助理转身离开,包厢门轻轻合上。
偌大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何飞鸿一个人。
桌上精致的菜肴一口没动,热气慢慢散去,就像他刚刚燃起的那一点希望。 他精心挑选场地,提前准备说辞,花了这么多心思安排这场饭局,到头来全部落空。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看清一个残酷的事实。 资本圈里所有人认可、信赖的,从来不是他何飞鸿,而是那个被他辜负、被他瞒着和别人领证的司雨南。之前他一直自欺欺人,觉得自己是南氏的老板,掌握所有话语权,现在才明白,他身上的光环,大半都是司雨南给的。
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灯火绵延到很远的地方。 可这些热闹的光,一点都照不进他此刻的狼狈。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后背一阵阵发凉。
周年宴的日子很近了。 眼下摆在他面前,只剩下唯一一条自救的路。他必须放下身段,想办法去说服司雨南,出席这场周年晚宴。 可司雨南对他早就心灰意冷,手里握着主动权,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根本猜不到,司雨南会不会干脆拒绝他这个请求,眼睁睁看着他拿不到投资,等着二十四小时期限一到,项目崩盘,南氏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