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不再多言,抬手撕裂虚空,一道空间大门缓缓打开:“主人,我们走。”
陈修、黑袍人、黑翼、陆烟岚依次踏入虚空裂缝,陆乘风最后看了一眼药仙宗,身影一闪,消失在裂缝之中。
一路向西,陆乘风信守承诺,全程护送陈修,目标直指西海暗狱。
而另一边,月神宗。
忘忧站在护宗大阵中央,脸色凝重,眉头紧锁。这么久过去了,井中月依旧没有半点消息,可维持护宗大阵的资源正在飞速消耗,她心里越来越慌。
“再这样下去,资源耗尽,井中月还不来,我们月神宗就真的危险了。”
她咬了咬牙,对身旁的孙兆旗和庞芝道:“你们两个,立刻去天机阁方向,打探井中月的消息!快去快回!”
孙兆旗和庞芝对视一眼,满脸不情愿,却不敢违抗忘忧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领命,化作两道灵光,向天机阁飞去。
一路上,庞芝满脸焦躁,不停抱怨,声音都带着哭腔:“真是的!让我们去打探消息?井中月那魔头那么恐怖,我们去不是送死吗?”
“再说了,护宗大阵撑不了多久了,资源越来越少,宗门弟子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月神宗真的要完了!”
“忘忧宗主也真是的,明明自己实力更强,偏偏让我们去冒险,这不是拿我们当炮灰吗!”
孙兆旗心里也慌得不行,可他毕竟沉稳一些,只能强装镇定,不停安慰庞芝,还给她画大饼:“哎,你别这么说,宗主也是没办法。我们是宗门弟子,这个时候不出力,谁出力?”
“放心吧,我们只是悄悄打探,不正面硬碰,不会有事的。等我们带回消息,宗主肯定会重用我们,以后在月神宗,咱们就是功臣!”
“再坚持坚持,只要井中月那边没事,我们月神宗就能稳住!”
庞芝撇撇嘴,根本不信,可也只能跟着孙兆旗继续飞行。
两人很快抵达天机阁附近,刚靠近,就感觉一股恐怖的邪气扑面而来,阴冷刺骨,如同刮骨钢刀,让人浑身发寒!
“好重的邪气!”庞芝脸色发白,连忙撑起灵力护盾,“快!撑住护盾,不然会被邪气侵体!”
两人小心翼翼靠近天机阁,悄悄潜入院内,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
整个天机阁一片狼藉,殿宇倒塌,地面开裂,邪气浓郁得化作黑色雾气,大地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有绝世魔头即将出世!
就在两人惊恐纳闷浑身发抖的时候,天空骤然剧变!
狂风呼啸,乌云翻滚,云层之中雷光闪烁,轰隆隆的巨响震彻天地!
九天天雷,轰然降落!
紫色天雷粗大如山,带着灭世之威,直劈天机阁中央!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红光猛地从地底直冲云霄,如同血色天柱,硬生生挡住了天雷!红光磅礴浩瀚,威压骇人,整片天空都被染成血色!
孙兆旗和庞芝彻底看傻了,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一道疯狂、霸道、充满邪气的狂笑响彻天地,正是井中月的声音!
“哈哈哈——!!我终于突破了!法则境中期!!老子终于可以活动筋骨了!!”
“下一个目标——月神宗!!”
一旁,血沧海躬身行礼,满脸谄媚:“恭喜井大人突破!以大人现在的实力,统治东玄洲,指日可待!!”
孙兆旗和庞芝吓得浑身剧烈哆嗦,脸色惨白如纸,魂都快飞了!
两人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蹑手蹑脚,一点点向后挪步,只想在井中月这个魔头的眼皮底下,偷偷逃出去!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气息,早已被那股恐怖的邪气,牢牢锁定……
孙兆旗和庞芝手脚并用地挪到天机阁围墙边,心脏狂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两人深吸一口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死的恐惧。
“上!翻过去就安全了!”孙兆旗咬着牙低喝。
庞芝点头,不敢动用灵力,更不敢弄出动静,手脚并用刚爬上墙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的路况,就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刮过。
她下意识回头——
只见井中月负手而立,就那么轻飘飘地站在墙头上,白衣胜雪,嘴角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啊——!!!”
两人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双双脱手,像两条破麻袋一样从围墙上重重摔在地上,“噗通”一声扬起尘土。
来不及喊痛,两人连滚带爬,摆出战斗姿势,浑身汗毛倒竖,瑟瑟发抖。
井中月缓缓从墙上跳下,一步步走向两人。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遥遥对着孙兆旗。
下一秒,孙兆旗突然面部扭曲,五官挤成一团,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浑身僵硬,根本动不了分毫。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惨叫,嘴巴大张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井中月伸出的手,猛然握紧!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紧接着是孙兆旗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胸口瞬间炸开一个血洞,破碎的心脏被井中月硬生生从胸腔里拽了出来!
鲜血喷涌,染红了孙兆旗的衣襟,他直挺挺地倒下去,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这一幕,把庞芝吓惨了!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剧烈哆嗦,控制不住地发颤,裆部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着淡淡的异味。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满眼全是恐惧的泪水,用哀求的眼神死死看着井中月,浑身抖得像筛糠。
井中月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渍,嗤笑一声:“杀这种蝼蚁,真没意思。”
他目光一转,看向吓得半死的庞芝,语气慵懒:“滚回去。告诉你们掌门,就说我井中月,七天后,会亲自去月神宫登门拜访。让她备好接驾,别让我失望。”
说完,井中月仰头大笑,周身邪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血虹,消失在天际。
井中月一走,庞芝瘫在地上,看着死去的孙兆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差点哭出声。她花了好半天功夫,才强行镇定下来,劫后余生的激动让她浑身发软。
她哆哆嗦嗦爬起来,一把夺过孙兆旗的储物袋,不敢有丝毫停留,疯了似的逃离了天机阁。
可她并没有回月神宫——
我可不想回去当炮灰!庞芝心里疯狂呐喊,月神宫完了!井中月那魔头要去灭宗了!我得自谋生路,独自修炼去!
没想到,最后竟然落得跟陈修一样的下场,成了一名无门无派的散修!
她跑着跑着,心里又冒出一股不甘和嫉妒:不知陈修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其他大机缘?我不能落后他太多!我一定要打败他!
另一边,月神宫。
护宗大阵已经暂停了许久,资源消耗殆尽,忘忧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终于,第七天到了。
清晨的月神山,原本应该是晨光熹微,可此刻,天空却突然变得昏暗无比。很快,一股暗红色的邪气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天空,遮天蔽日,空气都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