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御书房 夜 内，史馆 日 内
△ 御书房。夜。
△ 灯还亮着。
△ 御案前的两个人，鬓角都有了白。
△ 案上堆着新典的最后一卷。
△ 苏砚的笔，停在最后一行。
苏砚：写完了。
沈明微：念。
苏砚：《大曜新典》，凡一百二十条。
苏砚：第一条，罪不及子孙。
苏砚：末一条——
苏砚：法之所立，为生民，不为一人。
△ 沈明微点了点头。
沈明微：好。
△ 她把笔搁下。
△ 窗外，天快亮了。
沈明微：这么多年了。
苏砚：是。
沈明微：朕十四岁学账。
沈明微：后半辈子，就干了这一件事。
苏砚：臣比陛下多干了一件。
沈明微：什么。
苏砚：臣多活了那些年。
△ 沈明微看了他一眼。
沈明微：那些年，不亏。
苏砚（VO）：那年冬天，我跪在宫门外，想着这辈子不会再进这道门。
苏砚（VO）：现在这道门里头，有一个人的名字，我记着了。
△ 天光从窗缝里进来。
△ 落在两个人身上。
△ 史馆。日。
△ 多年以后。
△ 一个老史官坐在案前。
△ 案上摊着一卷刚写完的稿。
△ 他提笔，蘸墨。
△ 一个年轻的书吏凑过来。
书吏：大人。
书吏：这一朝，写了多少字。
老史官：写了三年。
书吏：那，写完了吗。
老史官：写完了。
书吏：让小的看看。
△ 老史官把稿子推过去。
△ 书吏捧着看。
书吏：大人，这一朝的事，这么多。
书吏：您怎么就写了这一句。
老史官：史笔，写多的，看着热闹。
老史官：写少的，才留得住。
书吏：可这一句，未免太短了。
△ 老史官笑了笑。
老史官：你念一遍。
△ 书吏低下头，念。
书吏：帝与平章事，共治大曜，世称贤。
△ 就这一句。
△ 老史官把手里的笔，搁下了。
老史官（VO）：那一朝的事，到后来，人人都在说。
老史官（VO）：可真正要紧的，只有这一句。
△ 殿外的光，照进来。
△ 落在那一行字上。
【钩子】："帝与平章事，共治大曜，世称贤。"
（全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