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沙翠二岛,深夜惊魂
书名:秀水风云 作者:世宏 本章字数:2223字 发布时间:2026-10-23

令王泰魂牵梦萦的王月,此刻正站在李晏眼前。海风吹拂她的裙摆,更显精致空灵,端庄典雅。

“公子也来岛上寻欢?” 王月笑盈盈问道。

“偶然漂流至此,不想遇见姑娘。姑娘如何在此?”

王月缓步坐在台阶上,轻叹一声:“我在洛京不到半月,因在席间忤逆丘皇亲,便被送到这里继续为妓。平日我们都在内岛陪客,外岛多是农田,仅有几座阁楼待客。方才那位客人定要游外岛,我才得以出来。公子何以到此?”

李晏便将何子卿上山、王泰杀商居士、一行遇风暴漂流至此之事,大致告知王月。

王月初闻何子卿迎娶吴苓儿,一时难以接受。后听闻王泰仍记挂洛西旧事,心中稍暖,暗想:“原来他心中还有我这个姐姐。”

“可惜王泰兄弟未能同来,与姑娘错过。” 李晏叹道,“不知此处是何地?”

“此处名为翠岛。远处还有一座沙岛。” 王月神色凝重,“翠岛专供四方达官贵人享乐。公子万万不可久留 —— 我常听闻,岛上守军会打劫过往船只,将船员送往沙岛做苦役。”

二人不觉攀谈许久,这时,先前那位客人从山中返回。王月急忙起身迎接,临走前低声劝李晏尽快离开。

“那两人是谁?” 客人追问王月。

“与你一样的客人。” 王月一边应答,一边扶客人下山返回内岛。

李晏、李行等客人走远,急忙原路返回。

尚未到山脚下,便远远望见海岸边有一大队人。

二人稍稍近前,只见于猛、段文龙等人正在其中,由一队黑衣护卫监押着,登上一艘海船,渐渐驶离翠岛。

二人见了,叫苦不已,连忙躲入山林当中。

眼见被困岛上,李行急问:“大爷,现在如何是好?”

李晏叹道:“人地生疏,只能先入内岛,再做打算。”

二人沿王月回程方向前行。

 

临近午后,前方山口出现一座雄关,倚山面海,城墙高耸,城楼匾额上书 “伏蛟关” 三个大字。关上守卫黑衣长枪,军容整肃。城下一名军官带二十余名护卫把守,众人衣袖皆绣一个 “洪” 字。

那军官见李晏衣饰齐楚、气度不凡,上前招呼:“客官要入内岛?”

“正是。”

“客官从何处来?”

李晏心想有船必有港,随口应道:“从港口来,贪看外岛风景,不觉走到此处。”

军官笑道:“既然如此,我派人带客官回内岛。只是……”

李晏见他意有所指,想起平远官吏的嘴脸,示意李行取金子。李行拿出三小条金子,塞给军官。

军官见他出手阔绰,忙叫人牵来马匹,谄笑道:“客官游玩辛苦,骑马回内岛。这马温顺得很 —— 莫说客官这般奇伟男子,便是岛上妓女骑,也不会跌下来。”

说完,命两名黑衣护卫,护送李晏二人入内岛。

沿途山高林密,鸟鸣幽静,令人心神宁静。越往里走,山路越开阔。

行十余里,又见一座关城,城墙绵长,如两翼徐徐铺展,关门上雕 “燕子关” 三字。隔关便可听见关内喧嚣。

守卫持腰牌引二人入关。

顿时,一汪湖水映入眼帘。碧波荡漾,画舫相连,湖畔楼阁参差。一座城镇依山傍水,环湖而建。来往客人衣冠楚楚,相伴歌女各有风姿。繁华旖旎,不输松州,却更清静,无市井烟火气。

两名护卫送二人入关,自行返回伏蛟关。

时近傍晚,湖光山色映着晚霞。李晏信步沿湖而行。城中赌坊、妓院、烟馆、酒楼、医馆林立,皆雕梁画栋,极尽精巧。楼中传出声乐管弦声,飘荡在空中,更显奢靡。

李晏走进一家酒楼,点了海鲜鲜果,要了一樽酒,一面与李行饮食,一面向伙计打听王月。伙计告知王月是甲等妓女,居于山上胧月楼,并指明方向。李晏命李行取碎金赏伙计,吃过饭,便按指引前往胧月楼。

二人乘月色前行,渐渐远离城中喧嚣。

胧月楼地处幽静,四周皆是山林。二人潜入附近林中,望见王月正陪客人在楼上赏月,楼下守着几名随从。

李晏二人忽听附近林木中传来窸窸窣窣声响。李行嘀咕:“怪哉,莫非有猛兽?”

“低声。”李晏示意李行不要动。

正疑惑间,忽听一声唿哨 —— 林中窜出二三十名黑衣护卫,从四面八方直扑胧月楼。

李晏二人连忙躲到远处。

只见一名瘦高老者,蓝袍山羊须,最后从林中缓步走出,指挥行动。护卫人多势众,客人随从片刻便被斩杀殆尽。

护卫直冲楼上。随即楼上传来乒乓声响,夹杂着王月惊叫。

不多时,先前那位客人被反绑双手,推下楼来。

“我乃洛国绸商,来岛寻欢!你们绑我,是何道理!”

“高押衙,不必伪装。你一上岛,我们便已盯上。” 老者神采奕奕道,“你好大胆子,竟敢来刺探翠岛军情!海强,带十人将他押往黑总督处,自有处置。”

一名骨脸汉子应声,将高押衙五花大绑,连夜送往黑总督驻地。

“折腾一夜,本总管也累了。” 老者道,“弟兄们辛劳,今夜在城中尽情快活。”

护卫们感恩戴德,争先恐后下山而去。

李晏、李行等众人走远,才从林中走出。王月疲惫不堪,摇摇摆摆走下楼。李晏连忙上前搀扶。

“公子还没走?”

李晏见她惊魂未定,故作轻松道:“我看岛上风光不错,入城闲逛。打听姑娘在此,特来看望。不想正遇上抓细作。方才那位老者是谁?”

“他是蓝总管,翠岛四大总管之一。翠岛由黑总督总领,手下有洪、黄、蓝、白四大总管,各管一方。四总管手下各有两名副总管,皆在外岛负责防务。”

“蓝总管已走,不知姑娘可否留我二人暂住一夜?我多付金钱。”

“不是我不肯留,只是妈妈规矩严,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留客。” 王月略一沉吟,“公子若无处落脚,可去山上红楼。那里平日无人光顾。”

她带二人上楼,指向远处山顶 —— 三栋一模一样的高楼,矗立连绵山头。

“红楼是何处?”

“我也不知。只知去那里须花重金,故而平日无人前往。”

“既如此,我便去探个究竟。” 李晏正色道,“姑娘放心,我日后定带姑娘离开此地,还你自由。”

“公子说笑了。带我离岛,谈何容易。”

“姑娘到时定要回松州 —— 王兄可对姑娘是念念不忘。” 李行插口道。

“天色已晚,你们尽快去吧。” 王月连忙催促。

送走李晏二人,王月独自望着狼藉屋内,心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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