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砸场子2
大屏上幽之森的产业图谱还在缓缓流转,满厅的哗然压成一片屏息死寂。
东商晚指尖攥紧霍砚辞的衣袖,很快又强行稳住神色,抬着头迎向缓步走来的两人,率先开口,声音依旧维持着得体温婉:“听屿,许久不见。没想到今晚,居然能见到你,不知这位是?”
褚听屿步伐从容,与宁时今并肩,尾南序安静跟在侧后半步,随时待命。
宁时今唇角噙着淡冷的笑意,目光扫过东商晚,语气不疾不徐:“东商小小姐阔别三年归来,还特意从京城带回霍先生,这份声势,我们自然该来赴一赴,更何况,今日还是东商老爷子八十大寿。”
霍砚辞终于抬眼,深邃的目光落在褚听屿与宁时今身上,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京城掌权人特有的从容:“久闻幽城盛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幽之森地界,各家自有博弈,这位先生这般公然亮牌,未免太过张扬。”
褚听屿轻笑一声,镜片般沉静的眼底没有半分退让:“霍先生这话差了。幽城本就扎根幽之森,不是今日才存在。从前隐而不发,是懒得与俗世世家争长短,并非畏惧谁。如今只是让诸位看清事实,何来张扬一说?”
他顿了顿,语调微沉:“东商小姐此番携霍家入局,是想借京城的势力,在幽城另立格局。可幽城的根基,从来不是靠外来势力就能撼动。”
东商晚眉心微蹙,轻声辩驳:“我只是回家为祖父贺寿,并没有听屿哥哥说的这般意思。”
宁时今淡淡接话:“有没有这个意思,在场诸位心里都清楚。东商老爷子寿宴是喜事,我们也不想搅了寿辰。只是提醒一句,幽城的棋盘,落子之前,最好先看清楚执棋之人。”
霍砚辞眸色沉了沉,没有立刻动怒,反而审视着宁时今:“宁公子年纪轻轻,便执掌幽之森?这份魄力,霍某佩服。但商场局势瞬息万变,单凭一份产业清单,还不足以定终身胜负。”
褚听屿侧头,目光温柔落在宁时今身上,随即又转回霍砚辞,语气笃定:“胜负不急在今晚。霍先生远道是客,寿宴之上,我们以礼相待。只是往后幽城所有项目、渠道、圈层准入,规则,依旧是幽之森定。”
尾南序上前半步,低声递上一份烫金名册,呈报给褚听屿:“家主,接下来东商家筹备的城东旧改项目,审批节点已经在我们体系内。”
这句话看似平静汇报,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东商晚心上。城东旧改,正是她这次回来,打算借霍家资本重点推进的核心项目!
东商晚脸色微变:“城东旧改是东商向市府申报的正规项目!”
宁时今抬眸:“正规项目,也要符合幽城整体的资源规划,不是有资本注入,就能强行推进。”
霍砚辞沉默片刻,忽然勾了勾唇角,没有继续争辩,只是低声对东商晚道:“看来今晚,我们低估你们了。”
褚听屿没有乘胜追击,适时收敛锋芒,低声对宁时今道:“东商老爷子的寿宴,不必把场面压得太死。”
宁时今看了他一眼,他本也无意当场撕破脸,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让昭玉子琅正式公开,震慑全场,让东商晚和霍砚辞清楚,幽城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插手的地方。
宁时今收回视线,语气缓和几分:“东商老爷子寿辰,祝老人家福寿安康。其余的事,寿宴之后,商场上慢慢谈。”
说完,褚听屿很自然地护在宁时今身侧,两人转身,准备前往主宾席。
东商晚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指尖死死收紧,眼底的不甘再也藏不住。
霍砚辞握了握拳。
这就是幽之森,千百年的传承果然不能小看,站领幽之森恐怕难了!
不远处,满厅豪门家主们早已心神震荡,纷纷开始低声议论,不少人已经暗自盘算。
尾南序跟在褚听屿与宁时今身后,拿出平板,继续低声汇报后续安排:“家主,宁公主,小少爷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宁公子父母想见你,表示那件事情解决,该商议婚事相关。”
宁时今脚步微顿,耳尖又轻轻热了起来。
褚听屿侧头看向他,眼底漾开笑意,低声调侃:“听见了?看来,要正式见家长了,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