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恸海尽宁，本源怒醒
黑月暗印碎散成漫天黑粉，彻底消融在恸海之中。
那一刻，压在第二层万古的邪道枷锁，应声崩断。
千万残灵停止了所有疯魔挣扎。
漫天翻滚的黑色恸浪缓缓沉降、褪去、澄澈。
原本漆黑如墨的恸海，一点点变得透明、温润、干净。
不再是怨煞苦海，而是一片浮着细碎微光的灵海。
无数殉道残灵虚影静静悬浮，不再垂泪、不再悲恸、不再绝望。
它们围着沈砚、岩背熊、青筠竹灵三者轻轻盘旋。
万古以来，它们被当作养料、当作机关、当作杀局工具，被黑月强行扭曲意志，代代疯魔，代代沉沦。
从未有人接纳它们的痛，从未有人读懂它们的冤。
唯有今日，沈砚以身承恸、以道安灵，揽尽千万年不甘。
微风拂过灵海，无数残灵虚影齐齐躬身，姿态虔诚、安宁、释然。
簌簌——
点点莹光从残灵身上剥离、升起、汇聚。
不是消散陨落，是执念落地，灵魂归宁。
每一缕莹光，都是一份解脱、一份圆满、一份迟到万古的公道。
无数莹光汇聚成一条浩荡光河，缓缓涌入沈砚眉心渡厄道印。
嗡——！
道印青光暴涨，通体澄澈，大道纹路愈发厚重、完整、稳固。
之前古碑传承所得的法理尚且零散，此刻吸纳千万殉道灵念的纯粹正道本源，渡厄道彻底圆满成型！
道心无瑕，法理无缺，渡化万灵、安定执念、斩断怨根，一式俱全。
同时，岩背熊周身土灵光凝实如山，体表浮现淡淡的共生道纹，根基彻底稳固，悄然突破玄阶后期！
青筠竹灵的竹域范围暴涨数倍，净厄之光可直接碾压高阶人造煞力，灵体虚影愈发凝实通透，品级同步跃升！
一人双宠，同步大进！
第二层千灵残恸劫，彻底、干净、圆满化解。
“原来……渡厄真正的力量，不是消解。”
沈砚心底豁然彻悟。
是成全。
成全遗憾落地，成全执念归宁，成全万灵本心无憾。
这一刻，他的大道，真正超越上古普通渡厄修士，抵达全新高度。
平静，却无上。
可这份圆满的正道气息，落在第三层深渊深处，却是最刺眼的逆火。
咚——！！
沉重、狂暴、带着滔天怒火的心跳，接连炸响！
一声比一声剧烈，一声比一声恐怖。
整个煞渊剧烈震颤，岩层咔咔崩裂，地底暗流翻滚，万古不变的黑暗天幕剧烈扭曲。
万怨本源，怒了！
它冷眼旁观万古，看着层层关卡困住所有来人，看着所有闯入者要么沉沦、要么杀伐、要么败退。
从未有人，能在第二层渡化恸海、成全残灵、圆满大道。
这不止是削弱它的根基。
这是在逆转它的存在根本！
它以憾为生、以恸为食、以怨为躯。
沈砚以道安憾、以心止恸、以善净怨。
二者之道，天生绝对对立，互不容存！
“渺小渡厄……敢碎我根基！”
第三层深处，那道冷漠空洞的意志彻底褪去漠然，染上狂暴怒意。
整片天地的阴暗、沉煞、万古积怨，尽数朝底层汇聚！
第二层刚刚澄澈的灵海，再次被无边黑暗从下方侵蚀、挤压、笼罩。
天地一暗，万物归黑。
恸海虽然归宁，残灵已然解脱，可积累万古的万怨底蕴，依旧盘踞第三层！
轰隆——！
煞渊最底层，厚重无边的漆黑封印缓缓开裂。
一条横贯地底的巨大裂缝张开，无尽黑雾喷涌而上，带着足以碾压玄阶、撼动地脉、倾覆荒域的恐怖威压！
第三层，万怨本源之地的大门，被它自身怒而开启！
不再藏、不再隐、不再静待圆满出世。
它要提前现身，亲手碾碎这唯一的破局之人！
“它要出来了！”
沈砚眼神骤凝。
上古大能所言没错，万怨之主本未到出世之时，底蕴尚有残缺。
可他渡化整片恸海，彻底激怒本源，逼得它强行提前破封！
提前出世，它不够圆满。
可相对的，沈砚也尚未成长到巅峰。
这一战，提前到来！
下方裂缝之中，无边黑雾翻滚凝聚，隐隐勾勒出一具无边无际、笼罩整片地底深渊的模糊巨影。
无数怨丝、煞纹、残魂、戾气，缠绕其身。
它没有固定形态，随怨而变、随煞而凝、随万灵悲苦而强盛。
一股压得人神魂窒息的恐怖气息，层层爬升，笼罩第二层整片空间。
岩背熊低吼着挡在前方，身躯紧绷，哪怕心生本能畏惧，也绝不退后半步。
青筠竹灵竹域全力撑开，清光浩荡，死死抵住黑暗侵蚀。
沈砚立身灵海中央，眉心圆满渡厄道印高悬头顶，青光通天彻地。
他抬头望向那道即将彻底现世的万古黑影。
没有退意，唯有坚定。
“你提前出世，也好。”
“不等你圆满，不等你补全羁绊缺憾。”
“今日，我便在你最弱之时——”
“断你万古祸根，还天地清明！”
狂风炸起，黑暗滔天。
煞渊第三层，万古终极之局，正式拉开！
（第二十五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