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墟门启封，古道留碑
玄衍长老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青云宗一众核心弟子脸上满是错愕，不少人张口欲言，却被长老肃穆的神色压了回去。
三年前沈砚被逐出师门，乃是宗门定论，玄衍身为执法长老，当年亦是主审之人。
如今他当众许诺平反，等于亲手推翻旧案。
这份魄力，震动了在场所有天骄。
“长老当真？”有人忍不住低声发问。
玄衍长老目光沉稳，没有回头：“道为根本，是非须明。若古墟所载古法，证实渡厄共生才是上古正统，当年一案，自当重审。”
他没有偏私，只是坚守公道。
沈砚遥遥拱手，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狂喜。
平反固然重要，但他心中清楚，这只是附加之果。
他入古墟，核心是寻上古道统本源，撕开黑月窃道的千年骗局。
“多谢长老。”
四字落定，不多言，不表功。
苏晚晴在一旁轻轻舒了口气。
至少，明面上青云宗不再是对立面，玄衍长老的到来，也能暂时牵制暗处黑月邪徒，避免邪徒立刻动手围杀。
可她依旧不敢放松心神，霜羽鹤盘旋高空，灵识铺开，持续监视暗影之中那几缕不断聚拢的黑雾。
黑月宗第二批邪徒还藏着，按兵不动，像蛰伏毒蛇，等待墟门开启的瞬间，骤然发难。
轰隆隆——！
大地再度轰鸣！
古墟外层的古老纹路彻底亮起，青铜色泽的光华顺着地脉奔涌，那扇沉埋万古的墟门，由无数断裂石柱拼接而成，门上刻满奇异兽纹与人灵交映的古篆。
门缝之中，溢出温润古朴的道韵。
墟门，即将彻底开启！
所有正道天骄神色一振，纷纷催动灵宠，蓄势待发，只等门开，便冲入遗迹争夺传承。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上古古法，机缘难得！”
“遗迹之内必定凶险，大家小心，切莫互相内耗！”
“黑月邪徒藏于暗处，同心提防！”
玄衍长老抬手，浩然灵力扩散，压下众人躁动：“古墟乃是上古道统之地，不是厮杀猎场。入墟之后，凡我正道弟子，不可自相残杀。若遇黑月余孽，合力诛之！”
众人齐声应诺。
沈砚左眼残忆瞳银辉流转，紧紧盯着墟门之上的古篆。
残忆碎片不断解析这些古老文字。
【万灵同源，情憾为根，不杀不戮，渡厄共生。】
短短十六个古篆，与他如今所修渡厄之道，法理完全契合！
果然！
他心中笃定。
万古之前，御兽师与灵宠，本就是共情共生，而非如今这般以强压弱、杀伐驯服。
后世的奴役契约、斩杀灾兽的体系，都是黑月窃道之后，慢慢扭曲演变出来的伪道！
咔——！
最后一声脆响。
墟门正中，巨大兽纹浮雕缓缓下沉。
尘封万古的大门，轰然敞开！
一股浩瀚苍茫的道风扑面而来，裹挟着岁月尘埃，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门后是宽阔的古石甬道，两侧立着残破石像，石像形态各异，皆是人与灵宠并肩而立的造型，没有威压、没有驯服，只有平等相伴。
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石殿。
殿门前，立着一块高耸古碑！
古碑通体墨青，碑面流光浮动，正是记载上古渡厄道统的核心石碑！
“是道碑！”
有天骄失声惊呼，眼神炽热无比。
就在所有人准备迈步冲入甬道之时——
嗤！
暗影之中，数道漆黑邪雾骤然爆发！
“动手！”
沙哑喝声炸开！
黑月宗第二批邪徒不再隐藏，四道黑袍身影自山林冲出，骨笛、黑索、煞雾同时祭出，目标极其明确！
不是抢夺传承！
第一目标，依旧是沈砚！
“先杀沈砚！毁渡厄道种！”
为首一名黑袍邪修气息比之前败退那人更加深沉，玄阶巅峰修为，掌心黑月徽记邪光大盛。
四道煞影分作两路，两路直冲沈砚，两路直扑古碑，打算趁乱污染上古道碑！
玄衍长老眼神一厉：“黑月余孽！敢在此放肆！”
他袖袍一振，青云宗本命灵宠青鳞龙蟒腾空，浩荡青云灵力席卷而出，正面截杀两名扑向古碑的邪徒！
正道天骄反应极快，纷纷催动灵宠，结成战阵，迎战黑月邪修。
荒域古墟之外，正邪大战，瞬间爆发！
喊杀声、术法轰鸣、灵宠咆哮，打破古墟万古沉寂。
岩背熊轰然踏地，山岳灵光撑起厚重护罩，挡在沈砚身前。
青筠竹灵竹光升腾，守心竹域再次展开，翠绿净厄灵光朝着那名玄阶巅峰黑袍邪修席卷而去！
那邪修冷笑一声：“又是这片竹光？上一个同门栽在这上面，我可不会重蹈覆辙！”
他显然得到先前败逃黑袍人的传讯，早已知晓竹域净厄克制人造怨煞。
邪修抬手，黑月邪纹化作一面漆黑月盾，硬生生扛住竹域清光冲击。
铛！
竹光撞在月盾之上，灵光激荡，月盾剧烈震颤，却没有立刻崩碎。
“净厄虽强，可我自身神魂并未种怨！竹域只能净化煞力，难伤我本身！”
邪修阴笑，黑索破空，直取沈砚咽喉！
沈砚神色不变，残忆瞳开启，直视这名邪修神魂。
果然，和之前黑袍人一样，他的道心深处，同样藏着一段被强行掩埋的旧憾。
只是这份遗憾，被黑月宗秘法层层封印，比上一人更深、更牢固。
“又是攻心这一套？”邪修嗤笑，“宗门早已传授封心秘法，你的溯源，没用！”
沈砚没有回话。
他知道，硬拼修为，此刻并不占优。
他目光越过激战人群，望向甬道深处那块上古道碑。
只要踏入古殿，参悟道碑，渡厄道统补全，他的道便会蜕变升级！
届时，黑月宗这套封心秘法，未必还能挡住溯源之力！
“岩背熊，青筠！”
沈砚低喝。
岩背熊怒吼，土灵爆发，大地震裂，逼退黑索攻势。
青筠竹光一卷，裹挟沈砚身形，借着竹域灵光掩护，趁着正邪混战的空隙，朝着古墟甬道，疾冲而入！
邪修察觉他意图，脸色一变：“拦住他！不能让他接触道碑！”
可玄衍长老与一众正道天骄死死缠住其余邪徒，一时半刻，根本腾不出人手追击。
沈砚的身影，踏入古石甬道，万古道韵，将他笼罩其中。
身后厮杀声渐渐远去。
甬道之内，安静幽深。
两侧并肩人灵石像静静伫立，仿佛万古岁月，一直等待正统道者归来。
沈砚抬眼，望向甬道尽头那座古殿，以及殿前高耸墨青道碑。
就在他即将靠近道碑之时，碑面之上，古篆流光忽然自主涌动。
一道苍老道音，自碑中苏醒，直接传入沈砚神魂：
“持渡厄心者，近碑。”
“黑月窃道之秘，碑上自有记载。”
“然，碑下有上古试炼，道心不坚者，入碑，神魂永困！”
（第十七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