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晚也终于从那股突如其来的澎湃感觉中回过神来,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又强大的力量感,随即猛地看向萧凌澈,美眸圆睁,充满了惊疑和怒火:“萧、凌、澈!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你脑子里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是不是还装了整人的法术?!”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眼神“不善”地逼近一步。此刻获得莫名力量加持的她,哪怕只是无意识的举动,也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萧凌澈吓得往后一跳,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没有!不是我!是系统!是我的金手指!它……它好像给你召唤了个花木兰的能力过来!”他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不确定,声音越来越小。
“花木兰?”叶云晚停下脚步,狐疑地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快溢出来的力量,又想起萧凌澈之前那嚷嚷着要“貂蝉西施”的德行,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俏脸先是涨得通红,随即气得发白,最后几乎黑如锅底。
“萧!凌!澈!”她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杀气,“你打过王者荣耀吗?让你听听花木兰的台词:姐可是传说!”
“别啊云晚!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会这样!”萧凌澈惨叫一声,抱头鼠窜,“是随机召唤!随机的啊!我也亏了100积分啊!哎哟!”
“接下来我将会为你服务一个时辰哦!”叶云晚的声音多了一丝魅惑。
随即传来身体咔嚓、咔嚓的声音,如同骨头断裂一般,伴随着萧凌澈的喊声。
最终,在叶云晚“武力威慑”和新获得的“猛将之魂”加持的怒视下,萧凌澈抱着单薄的被褥,灰溜溜地被赶出了房门,在客栈冰冷而坚硬的木质走廊上,蜷缩着度过了穿越以来最“凄风苦雨”的一夜。
门内,叶云晚感受着体内汹涌的陌生力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看着桌上茶杯里自己此刻那双仿佛能徒手掰断铁棍的手,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这个白痴……”
而门外走廊上的萧凌澈,在瑟瑟发抖中,迷迷糊糊地想着:“下次……下次积分够了……一定得指定召唤……召唤个会盖被子的……”
【叮,首次召唤完毕,想必宿主已经有了愉悦的体验,下次可以支持关键词召唤了呦!同时解锁系统召唤搭档确认功能!】
系统声音过后,房间内传来叶云晚的笑声,房间外传来了萧凌澈的哭声……
晨光熹微,却丝毫驱不散阡陌县上空的沉闷死寂。萧凌澈在客栈硬邦邦的走廊地板上醒来,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嘶……这地板比苏砚的心还硬……”他揉着发酸的肩膀嘟囔,抬眼就看见叶云晚已经收拾妥当,正站在房门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三分嫌弃,三分好笑,还有四分是尚未完全消散的昨夜那“猛将附体”带来的凌厉余威。
“看什么看?”叶云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捏了捏手腕,似乎还在适应那股莫名涌入的力量感,“要不是你那破系统,我至于一晚上做梦都在沙场点兵吗?”
萧凌澈讪笑着爬起来:“云晚,这说明你天赋异禀啊!系统都认定你有巾帼英雄之资……哎哟!”话没说完,一个包袱就精准地砸在他怀里。
“少贫嘴!赶紧收拾,出去看看情况。”叶云晚转身下楼,步伐似乎比往日更矫健了些,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雷厉风行。
两人走出悦来居,扑面而来的不是清晨的朝气,而是一股混合着绝望、尘土与淡淡腐朽味的沉闷气息。街道上,景象比昨日傍晚所见更为触目惊心。
阳光之下,苦难无所遁形。
衣衫褴褛的灾民蜷缩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下,大多目光呆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偶尔有气无力伸出乞讨的手,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行行好”都难以说出。
更多的则是连乞讨力气都没有的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还活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围在一个倒在地上的老人身边,小声地啜泣着,声音微弱得像被风吹散的蛛丝。
“怎么会这样……”叶云晚下意识地握紧了拳,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似乎在回应她的愤怒,微微躁动。她快步走到那几个孩子身边,将随身带的干粮分给他们。
萧凌澈脸上的嬉笑也早已消失无踪,眉头紧锁,眼底是沉痛与怒火。他沉默地拿出水囊,递给一个嘴唇干裂出血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接过水囊,贪婪地喝了两口,随即爆发出剧烈的咳嗽,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不住地道谢,声音嘶哑难听。
“咱们身上也没剩下多少钱了,这里不比夏都还能靠赌钱赚钱,该怎么办呢?”叶云晚嘀咕着。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心情愈发沉重。这里的灾情,比云泽府城外所见,有过之而无不及。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笼罩着这座小城。
忽然,前方一阵轻微的啜泣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跪坐在街角,身上穿着打满补丁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面容憔悴,泪痕斑驳,却难掩清秀的五官。
她面前铺着一张破旧的草席,上面似乎躺着一个人,用白布覆盖着。女子身旁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卖身葬父”。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令人心酸。路过她身边的人大多目光麻木,匆匆一瞥便离去,偶有驻足者,也只是摇头叹息,显然自身难保,更无力帮助他人。
“唉,”萧凌澈叹了口气,语气里没了往日的跳脱,只剩下沉重,“这该死的世道。”
叶云晚眼神一暗,抿了抿唇,从袖袋中取出几块碎银子,走上前去,轻轻放在女子面前的破碗里。“姑娘,拿去吧,让你父亲入土为安”。
那女子猛地抬起头,看到碗里的银子,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随即泪水涌得更凶。她哽咽着,就要磕头:“谢谢恩公!谢谢恩公!小女子愿……”
“不必了。”叶云晚打断她,语气放缓了些,“好好安葬你父亲,然后自己寻条活路去吧。”她不太习惯处理这种场面。
萧凌澈确实凑了过来,戳了戳叶云晚的胳膊,小声道:“哇,云晚,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猛将兄附体还能加爱心值的?”
叶云晚回头瞪了他一眼,那凌厉的眼神让萧凌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干笑道:“当我没说……做好事不留名,侠义风范!值得学习!”
那女子千恩万谢,小心翼翼地将银子收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萧凌澈和叶云晚见状,也转身准备继续探查灾情。然而,他们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令人厌烦的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