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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功成身退
大家没想到,安伯的妻子,也是敬乐教的受害者。
“你是受害者,但是你并没有想着去揭发他们,却助纣为虐。”
安伯的遭遇固然值得同情,但他却成为了伥鬼一样的人。
“我也是鬼迷心窍了,当时张守田许诺我给我钱,让我可以给妻子治病,没想到内人是那样刚烈,没办法忍受侮辱,就自杀了。她死后,我把对敬乐教的怒气都转移到了曹家。明知道他们没做错什么,可是我还是忍不住。”
安伯捂着脸,他和懊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那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力量薄弱,你没办法去向敬乐教讨回公道,但是你可以拖曹家下水。”
“我开始也没想着要害他们,敬乐教确实让内子怀孕了,我开始是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敬乐教就是这样灵验。想到大小姐也一直为子嗣发愁,我才将张守田引荐给了主母。但我后来才明白,他们究竟是什么计量。”
落葵他们看着安伯痛哭流涕地忏悔,知道他这样说,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那你和橘络。”
这是落葵一直想要知道的。
“我对小少爷的感情是真的,他确实是我从小一直看大的,但小少爷却不是主母亲生的,而是主公从外面抱回来的私生子。”
这下所有人明白了为何曹家人要这样对待橘络,因为他本就不被珍惜。
“曹家人是你和橘络一起杀害的吧?他那么一个小孩儿,怎么能做到那样多的事儿?光这个夹竹桃有毒,就是你告知他的,对么?”
璟天步步紧逼。
“你,你在说什么?”
安伯虽说在辩解,但眼神闪躲。
“我们问过人了,当时曹家人遇害的时候,你却是提前离开了,但当时你的妻子已经死了,又哪里来的病重的妻子?从公廨也可以查到你的踪迹,那段时间你根本就没有离开忻川,而一直躲在县城里的一个客栈中。然后你和橘络里应外合,杀害了曹家一家人。”
泽兰将他们查到的东西,一一摆在安伯面前。
“那是他们逼我的,我偷拿曹家的钱财被主母手下一个丫鬟发现了,她威胁我,让我把偷盗出来的钱财分一些给她,怎么可能,这些钱怎么能填的上我赌输了的亏空。”
“又是赌博。”
茵陈小声嘟囔。
“你就因为想偷点钱财,就把曹家上下十余口人都杀了。”
落葵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要更多,我要在赌桌上赢回我的尊严,所以我不能放弃。”
“橘络的尸体我们会替你安葬,至于去四方山替他超度,那就看林县尉有什么安排吧。”
“你们说过的,要帮我的。”
安伯赤红着眼睛,里面竟然含着愤怒,仿佛造成他现在这种境地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甚至是眼前这一群揭穿他的人。
“帮你?首先你得是个人吧?你对你的妻子如何,对照顾你的曹家如何。方才在公廨,还真的差点被你给骗了。你的演技够可以的。说不定去了公廨,林县尉还能查一查,你同那大掌教究竟有何瓜葛。”
“我和大掌教没有瓜葛,之前的事儿我知道错了,你们若是不说,放我一条生路,我今后都会在四方山为你们祈祷的。”
安伯跪下来替自己求饶。
“我们没有权力替死去的人原谅你,我朝律法也不可以。其实走之前我们已经给林县尉留了信儿了。你就回去慢慢同公廨里的人交代吧。”
落葵说完,安伯立马跳起来,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接向落葵刺来。
“小心。”
白蔹早有防备立马闪身上去,一把抓住了这赌徒的手腕,使劲一拧,安伯吃痛,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这被身体掏空的赌徒,还能打得过我们白大侠?”
璟天掏出绳子,将安伯牢牢捆着。
“白大侠?你是叫白清晖?”
“你如何得知?”
白蔹一愣,自己从未说过他的表字,这老头儿是如何知晓?
“白清晖?是你的表字?你竟然还有表字?我们都不知晓。”
璟天看向落葵,觉得她同白蔹走的近,想必是知晓的。
“我也不知。”
落葵心中一颤,这老头竟然知道白蔹的表字,难不成是他的什么人?
“当然是瞿大侠告知我的,他是你师兄吧,当时他接济过我的,也走访调查了敬乐神教的一些所作所为。”
安伯看到白蔹惊讶的模样,只觉得心中窃喜。
“你见过我师兄?他去哪儿了?”
提起自己的师兄,白蔹就有些失控。
“白蔹,稳住心神,小心‘烟罗’。”
落葵生怕他大喜大悲,再引得毒发,忙上前拉住他的袖口,一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莫要如此激动。
“落葵,他也见过我师兄,你何时见过他?”
“看来你真的很担心你的师兄,但是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你再这样,我恐怕连什么时候见过他都记不起来了。”
安伯完全没有了方才在公廨时的可怜相,反而是一副涎皮赖脸的模样。
“你老实交代,方才在公廨里,你也看到过我的手段了,若是你不好好说,我的银针是小的,恐怕你熬不过公廨里的大刑。”
落葵亮出了手中的银针,她的银针可以救人,也可以严惩那些不老实的人。
“真的就是一面之缘,具体什么时候见过,大概就是去年的时候,真的就是我从赌场中被人扔出来,说若是我还不上钱,就要将我的内脏拿出来。正好遇到了瞿大侠,他替我还了钱。之后就只是吃了顿饭,我问他是从何而来,他就说自己有个师父和一个师弟。还讲了你们在山上的生活。”
“就这些?”
璟天拿着匕首抵在安伯脸上。
“你就是割烂我的脸,我也只知道这些。”
安伯被明晃晃的匕首吓到了,他现在丝毫没有还手的能力,完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璟天,吓唬吓唬就得了,别真闹出人命来,林县尉来了我们都不好交代。”
茵陈提醒璟天。
“我哪里会来真的,我还不想给咱们再招麻烦。”
璟天放下匕首,热络地将手臂搭在茵陈肩上。
“这么多人呢。”
茵陈将他的胳膊甩下来,说出的话虽然透着不耐烦,但嘴角却是压制不住的笑。
二人这样的互动,被一旁的落葵尽收眼底。
“林县尉他们来了。”
正在这时候,林宿骑着马,带着一对官兵直奔这边而来。
“姜姑娘,你说这安伯也是凶手之一?他是不是和敬乐教有什么瓜葛?”
林宿翻身下马,他也没想到,这老实巴交的老头儿,竟然也会这样穷凶极恶。
“现在还不知晓,但和曹家的灭门惨案有着直接的关系,你可以回去好好审审。不过要注意分寸,他身体不大好。”
落葵压低声音,确保安伯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这个你放心,我们可以给他心理施压,方才你们不也是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才问出了这些话么?”
林宿在之前落葵审问张守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姑娘有一套审问的手段。
“那也是施压,还有一件事儿,安伯知道白蔹师兄瞿麦的事情,白蔹能来紫阳,就是来寻他师兄的,若是可以问的出,一定要帮帮白蔹。”
“瞿麦是吧,我怎么还想听过这个名字。”
林宿只觉得这名字耳熟。
“那若是你想到了,一定要来信告知,信就寄到紫阳公廨就好。”
“你是怕你的白少侠误会么?”
案子破了一大半,林宿也放松了许多。
“我同他没什么。他是我的病人,更何况,这消息也是帮他打听师兄的。”
落葵登时就红了脸。
“看来陶兄这是真没戏了。”
林宿摇摇头,他接到过好几封陶修远寄来的信件,信上他总是提到一个姑娘,说这是一个很厉害的姑娘,她会医术,会仵作之术,现在就是他的左膀右臂。林宿问过他,是不是喜欢这姑娘?陶修远却从未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林宿就知晓,自己这位仁兄,是动心了。
“落葵,我们走了。”
那边他们将安伯移交给衙役们,白蔹一抬头,就看到林宿在同落葵低语,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那就拜托林县尉了,今后这忻川还是要靠您了。还有一件事儿,橘络的尸身,劳烦林县尉好好安葬。”
“陶兄有你这样的帮手,真是大幸。”
落葵接过林宿牵过来的马。这就是他们来时骑的马,林宿已经派人从客栈给他们牵了回来。
“若是你再同我说两句,你的小郎君可是要用眼神杀死我了。”
林宿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蔹。
落葵看过去,就看到白蔹迅速低下头。
“对了,这些银子你们在路上当盘缠吧,回去了,记得给我向陶兄带问好。”
“好,那林县尉,我们就告辞了。”
众人跨上马,然后向林宿行礼,之后一行人策马而去。
“县尉,我们现在要把这老头带回去么?”
手下已经将安伯用铁链拴住。
“好,把他看好,他也是重犯,要万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