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 封印计划
陨铁不好找。靖代境内没有成规模的陨铁矿，李延翻遍了太史令留下的笔记，找到一条线索——前朝时有人从西域带回一块陨铁，锻成了三把匕首，藏在宫廷内库里。萧景昀让人翻库房，翻了两天，找出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刀身上刻着“天降玄铁”四个字。
“就这一把？”沈清辞靠在榻上问。
“另外两把在民间，孤让人去找了。”萧景昀把短刀递给她看，“够不够？”
沈清辞接过短刀掂了掂。陨铁密度高，比普通铁重了三成。她算了算需要的密封面积。“熔了重新铸，做一个能扣住我肚子的半圆形罩子。内侧刻上星石纹路，让能量在里面循环，不往外散。做厚一点，留个气孔。”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原初意识的信号越来越强了。昨天我吃了四颗固本丹才压住。”
萧景昀把短刀收好。“孤让人连夜铸。三天。”
铸盒的这三天，沈清辞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一闭眼就是实验室。周教授的脸，陈默的声音，对撞机显示屏上跳动的数据。有时候她站在实验室走廊里，迎面走来周教授，张着嘴跟她说什么，但声音断断续续。她拼命想听清楚，就是听不清。
每次惊醒，萧景昀都在旁边。他握着她的手，手指扣得很紧，掌心温热。她一翻身他就醒，给她倒水，帮她换姿势，把被子掖好。
第三天夜里，她又梦见了实验室。这次比之前清晰。周教授站在工位前面，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声音断断续续——“数据……篡改……不是偶然……”她看见文件封面印着“星石能量与时空通道”几个字，但标题下面被红笔划了一道粗线，旁边写着——“原轨迹已修改”。
她惊醒时，萧景昀正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他看见她睁眼，没有问“怎么了”，只说了一句：“喝水？”
她摇头。他把水杯放下，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
“梦见什么了？”
“周教授。他说数据被篡改了。穿越不是偶然。”
萧景昀没有追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她的肩膀。“等封印盒做好，原初意识压住了，你再慢慢想。”
第三天傍晚，陨铁盒铸好了。扁圆形的罩子，内侧刻满了星石纹路，外壁打了三道箍，箍上留了气孔。李延亲自送来的，在院门外跪着递进去。
沈清辞把罩子拿在手里翻看。陨铁沉甸甸的，表面黑中泛银，星石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把罩子扣在肚子上试了试，尺寸刚好，不勒不松。
“纹路是按四石排列刻的。”李延在外面说，“赤蓝青白四色方位，中间留空。孩子在里面的时候，能量会在纹路里循环，不往外散。原初意识进不来。”
沈清辞把罩子取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肚子里安静了。之前那种持续的、隐约的脉冲声消失了，胎动也变轻了，规律了。孩子在里面翻了个身，踢了一下，力道正常，不重不轻。
“安静了。”她说。
萧景昀站在旁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肚子。肚子里踢了一下，贴在他掌心。力道正常，不像之前那种失控的剧烈颤动。
“管用。”他说。
沈清辞把罩子重新扣上去。就在罩子扣紧的瞬间，她看见盒面上浮现出一行字。极淡的银白色字迹，像有人在盒面上用光写字——
“沈博士，你的实验数据被篡改。穿越非偶然。”
字迹一闪就消失了。她盯着盒面，心跳加速。那字迹她认得。周教授的字。潦草，歪斜，最后一笔总是往上挑。
“怎么了？”萧景昀注意到她的表情。
“盒面上有字。周教授的字。说数据被篡改，穿越非偶然。”
她把罩子摘下来翻看。盒面上什么都没有。银白色的字迹已经消失了，连痕迹都没留。
“你看见了什么？”萧景昀凑近看。
“刚才盒盖合拢的时候，上面浮出一行字。写的是‘沈博士，你的实验数据被篡改，穿越非偶然’。字迹是周教授的。一闪就没了。”
萧景昀把罩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陨铁表面光洁，刻痕清晰，没有任何字迹残留。“原初意识在干扰。它知道封印盒扣住了它，所以在盒面上做手脚。想让你分心。”
“但它写的是周教授的字。原初意识怎么可能知道周教授的字迹？”
萧景昀把罩子放下来，看着她。“原初意识能读记忆。你脑子里有周教授的字迹印象，它就能仿出来。别信。”
沈清辞把罩子扣回肚子上。她低头看着那个扁圆形的陨铁罩，金属表面凉凉的，贴着衣料。肚子里安静了，孩子不再剧烈折腾了。但她脑子里那行字还在转。数据被篡改。穿越非偶然。
如果穿越不是偶然，那是什么？谁篡改了数据？周教授为什么知道？
“萧景昀。”她开口。
“嗯。”
“你让人查一查我穿越那天实验室的记录。周教授那边的监控，数据日志，操作记录。什么都行。”
“怎么查？”
“信号镜。它能接收那边的残余电磁波。如果我能调准频率，也许能截获实验室的网络信号。周教授用的电脑连着内网。只要能截获一点点数据流，就能看到当天的操作日志。”
萧景昀看着她。“你身体——”
“我知道。我不下地。就在床上调频率。信号镜的操作不用下床。”
他沉默了两秒。“孤去把信号镜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