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机冲上云层的那一刻，苏晚棠感受到了久违的推背感。舷窗外，大地迅速缩小，变成了棋盘一样的色块。耳机里传来塔台与后方指挥中心加密通讯的声音，她无心去听。此刻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山谷——沈衍之和他的特战队就在下面。
按照预定计划，她需要保持在三千米高度盘旋，随时准备对地面提供火力支援。但她知道，真正的实战永远和计划不一样。
“各单位注意，任务正式开始。”
耳机里传来后方指挥中心低沉的声音。苏晚棠看了一眼仪表盘，油量充足，武器系统待命。
“收到。”她简洁地回复。
与此同时，山谷中的沈衍之也收到了行动开始的信号。他抬手示意，身后的特战队员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
陈北川走在左侧，手里握着突击步枪。他压低声音：“队长，情报说敌人有二十人，但具体位置不确定。”
“先摸清情况。”沈衍之回应，“不要打草惊蛇。”
丛林中光线斑驳，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沈衍之保持着警惕，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是边境线，再往前走就是恐怖分子的势力范围。
十分钟后，特战队到达了预定位置。
“前方三百米，发现敌人哨所。”陈北川通过耳麦报告。
沈衍之举起手，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他拿起夜视仪，仔细观察前方的情况。两个哨兵正在来回巡逻，身后是一排简易建筑，看起来是临时营地。
“有二十人左右。”他判断，“分两组行动，一组解决哨兵，另一组包抄营地北侧。”
“明白。”
陈北川带着几个人悄悄绕向侧翼，沈衍之亲自带人解决哨兵。行动进行得很顺利，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个哨兵就倒下了。
“第一道防线突破。”沈衍之低声汇报。
耳机里传来后方指挥中心的声音：“干得好，继续推进。”
然而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营地深处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很显然有人触发了警报装置。沈衍之脸色一沉：“暴露了，加快速度！”
枪声瞬间响起，子弹从各个方向射来。特战队员们立刻寻找掩体，但敌人的火力比预想的要猛烈得多。
“对方有重武器！”陈北川大喊。
沈衍之快速分析着形势。敌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动，现在撤退只会伤亡更大。唯一的办法是请求空中火力支援，压制敌人的火力。
他果断按下通讯器：“请求空中火力支援，坐标……”
与此同时，在高空盘旋的苏晚棠收到了请求。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整飞行姿态。
“收到，我来处理。”
她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达到地面。沈衍之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突然踏实了一些。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多余的废话，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回应。
战斗机俯冲而下，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苏晚棠准确地锁定敌人的一个火力点，投下了精确制导炸弹。
“轰——”
爆炸声响彻山谷，敌人的一个火力点被彻底摧毁。火光中，可以看到有人影四散逃窜。
“干得漂亮！”陈北川兴奋地喊道。
但沈衍之没有松懈。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敌人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可能会有更激烈的反击。
“继续推进，不要恋战！”他下达命令。
特战队在空中的火力支援下，迅速向前推进。敌人被打得措手不及，防线开始崩溃。
苏晚棠在天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沈衍之的队伍还在敌人的控制范围内，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她保持着低空飞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这就是他们的配合——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面，看似分开，却又紧密相连。
突然，耳机里传来沈衍之的声音：“小心，有增援！”
苏晚棠心里一紧。她通过机载雷达看到，确实有大批人员正在从山谷的另一侧赶来。看数量，至少有三十人以上。
“明白，我来解决他们。”她快速回应。
但就在这时候，地面情况突变。
“队长，我们被压制了！”陈北川的声音变得急促，“敌人躲进了废弃厂房，火力太猛，我们冲不上去！”
沈衍之当机立断：“撤退到安全位置，我来请求火力覆盖。”
然而为时已晚。敌人的增援部队已经赶到，将特战队包围在一个废弃厂房附近。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苏晚棠在空中看到这一幕，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废弃厂房的周围是开阔地，没有任何遮挡。特战队被困在厂房西侧的死角，前面是敌人的重兵把守，后面是陡峭的山坡。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她看到沈衍之正在组织突围，但敌人的火力太猛，每次尝试都被压回来。这样下去，他们会有生命危险。
怎么办？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如果贸然行动，可能会伤到自己人。但如果不出手，沈衍之和战友们可能就……
她不敢往下想。
“苏晚棠，”耳机里传来后方指挥中心的声音，“你能不能进行精确打击？”
苏晚棠咬紧牙关。精确打击需要地面引导，但现在沈衍之的队伍被困，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引导。如果她强行轰炸，很可能会误伤自己人。
但如果不出手，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需要地面引导。”她快速说道，“让沈衍之想办法给我指示目标。”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沈衍之的声音：“我明白了。”
几秒钟后，她看到地面上亮起了一个小小的光点——那是沈衍之用信号弹给出的目标指示。光点在敌人阵地的左侧燃烧，给她指明了攻击方向。
苏晚棠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整飞行姿态，对准目标区域投下了精确制导炸弹。
“轰——”
爆炸掀起的气浪卷起漫天的尘土。当硝烟散去，她看到敌人的阵地已经被炸出了一个缺口。
“好机会！”陈北川大喊。
沈衍之抓住机会，带着特战队从缺口处突围。但就在这时候，意外再次发生。
“队长小心！”陈北川突然扑向沈衍之，将他扑倒在地的瞬间，一颗子弹擦着沈衍之的头皮飞过。
“有狙击手！”沈衍之大喊，“隐蔽！”
所有人立刻寻找掩体。但为时已晚，又有几名特战队员中弹倒下。
苏晚棠在空中看得清清楚楚，心急如焚。她想要再次发动攻击，但弹药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再继续低空飞行，很可能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更糟糕的是，她看到更多的敌人正在从四面八方赶来。沈衍之和剩下的几名特战队员被困在厂房里，敌人的火力把他们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怎么办？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没有一个能彻底解决问题。弹药不足，敌情不明，地面的战友危在旦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沈衍之，”她通过加密频道低声说道，“我会尽量吸引敌人注意力，你趁机带人突围。”
“不行！”沈衍之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这样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苏晚棠的语气不容置疑，“相信我。”
她没有等沈衍之回应，直接推动油门，战斗机呼啸着朝敌人的阵地冲了过去。敌人被她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调转枪口朝天空射击。
就是现在！
沈衍之抓住机会，带着剩下的几名特战队员从厂房侧面冲了出去。但敌人很快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再次集中火力扫射过来。
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沈衍之感觉到左臂一阵剧痛——他中弹了。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奔跑。
“快跑！”他大声喊道。
苏晚棠在天上看着他们突围，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看到沈衍之等人终于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敌人的增援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他们必须尽快撤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