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户部值房 日 内，榷场 日 外
△ 户部值房。
△ 季淳抱着一摞册子进来，脚步很快。
季淳：苏大人。
苏砚：嗯。
季淳：新法试行半年，账出来了。
△ 他把册子摊开。
季淳：盐课入国库，半年是去年一整年的三倍。
季淳：加上漕运的损耗降了一半，满打满算，翻了三倍还多。
△ 苏砚看着那个数字，没说话。
季淳：大人，下官还有一句。
苏砚：说。
季淳：当初劝大人别出头的，是下官。
△ 苏砚看了他一眼。
季淳：下官今天来，是来认错的。
苏砚：不用认。
苏砚：你核的账，一笔没错。
季淳：那大人为何不夸下官一句。
苏砚：夸你一句，你明天就不敢核错了。
季淳（笑）：是。
△ 榷场。日外。
△ 官榜贴在墙上，盐摊排成长街。
△ 一个盐商站在摊后，脸色很难看。
盐商：官盐这个价，小的还卖什么。
盐商：三家的盐收不上来，官引的盐压着价。
盐商：这半年，小的亏了八百两。
△ 一个官员在前面念榜文。
△ 边上围了一圈百姓。
京中百姓：这盐，当真一钱一斗？
京中百姓：以前是三分。
京中百姓：三分的时候，我奶奶一辈子吃的是咸菜。
△ 人群里有人笑。
△ 一个妇人提着篮子上前，买了半斗。
△ 她捏了一撮，放嘴里。
京中百姓：真的是盐。
△ 她把盐包放进篮子，往回走。
△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官榜。
△ 盐商还在摊后站着。
△ 苏砚站在榷场的墙根下，看着这一幕。
苏砚（VO）：我从小在江南长大。
苏砚（VO）：盐是官营的，我见过一户人家，一年只买四两。
苏砚（VO）：四两盐，要掰成三百六十五天用。
苏砚（VO）：今天这半斗盐，是一个妇人自己拎回去的。
苏砚（VO）：我在户部的第一笔账，是从我爹的墨迹里抄下来的。
苏砚（VO）：今天这笔账，是从一个篮子里算出来的。
△ 他转身往回走。
△ 身后，人群还在往盐摊前挤。
【钩子】：民间盐价跌了一半，百姓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