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曙光透过云层洒落在东部沿海的空军基地，苏晚棠站在跑道边，看着初升的太阳在地平线上跃出。她今天起得比平时早，昨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脑子里全是那条“嘴硬”的消息。那个男人，还真是把她吃得死死的。
“苏队，早！”程小满从身后跑来，马尾辫在晨风中高高扬起。
“嗯。”苏晚棠应了一声，目光依然望着远处。
程小满顺着她视线看过去，除了蓝天白云什么都看不到。她挠挠头，不明白这位队长大清早的在看什么。
“您看什么呢？”
“看天气。”苏晚棠转身往回走，“今天适合飞行。”
程小满眨眨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苏晚棠处理完一批文件，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亮了一下，她立刻拿起来，结果只是工作群的通知。
她把手机放回去，眉头微微蹙起。
那个男人，就不能再主动一点吗？
正想着，林诗雨端着一杯水推门进来：“干嘛呢，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工作。”苏晚棠把文件翻了一页。
林诗雨把水放在她桌上，凑近打量她：“得了吧，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说吧，跟沈衍之发展到哪一步了？”
“没什么发展。”苏晚棠的语气淡淡的，“就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林诗雨“哟”了一声，“普通朋友会大老远寄生日礼物？普通朋友会专门写卡片？普通朋友会大晚上发'嘴硬'？”
苏晚棠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林诗雨在她对面坐下，苦口婆心：“我说姑奶奶，你都三十了，再拖下去黄瓜菜都凉了。人家沈衍之明显对你有意思，你倒是给个话啊。”
“我怎么给话？”苏晚棠放下水杯，“凭什么要我先开口？”
“哎呀，这有什么谁先开口的，喜欢就是喜欢呗。”
“你不懂。”苏晚棠站起身走到窗边，“他那个人，你越主动他越不在乎。得端着。”
林诗雨翻了个白眼：“你这是电视剧看多了吧？再说了，你都'端着'多久了，再端下去人都跑了。”
苏晚棠没说话，但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林诗雨看着她这幅样子，摇了摇头：“我算是服了你们两个了。一个个大男人磨磨蹭蹭，一个大女人扭扭捏捏。要我说，要么你主动出击，要么就趁早放弃，别在这耗着。”
“知道了。”苏晚棠回到座位上，“你先忙去吧，我还有文件要看。”
林诗雨叹了口气，端着水杯出去了。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诶，我刚才说的你好好想想。机会不等人错过了可就没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苏晚棠看着桌上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另一边，特战基地的训练场上，沈衍之正在进行日常训练。
汗水从额头滑落，他浑然不觉，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样子。
“沈队，差不多了吧？”陈北川从身后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您这都跑十公里了，不累吗？”
“还行。”沈衍之接过水瓶，仰头灌了几口。
陈北川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说，你跟那位到底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着什么急。”沈衍之把水瓶还给他，大步往前走。
“我能不急吗？”陈北川跟上来，“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喜欢就去追呗，跟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算怎么回事？”
沈衍之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我懂一件事。”陈北川凑近他耳边，“再不出手，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有你后悔的。”
沈衍之动作顿了一下。
陈北川知道自己说中要害，继续煽风点火：“你想想，她那么优秀，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万一哪天她跟别人跑了，你哭都来不及。”
“不会。”沈衍之把水瓶丢给他，“她不是那种人。”
“万一呢？”
“没有万一。”
陈北川还要说什么，沈衍之已经转身往回走了。他看着自家队长的背影，摇了摇头。
嘴硬，都嘴硬。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联系依然停留在不痛不痒的层面。
“训练怎么样？”
“还行。”
“注意身体。”
“你也是。”
每次都是这样，简短的几句话，然后陷入沉默。苏晚棠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些对话，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不是没想过主动，但每次打开对话框，打出来的字又被她一个一个删掉。凭什么要我先开口？她在心里问自己。
同样纠结的还有沈衍之。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转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苏晚棠的对话框。输入框里打着“最近怎么样”，打了删，删了打，折腾了十几分钟愣是没发出去。
陈北川从外面进来，看见他这幅样子就来气：“我说你能不能痛快点？喜欢就表白，不喜欢就拉倒，别在这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似的。”
“你懂什么。”沈衍之把手机扣在桌上，“万一被拒绝，以后还怎么合作？”
“拒绝？”陈北川在他对面坐下，“你觉得她会拒绝？”
“不知道。”
“你……”陈北川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行，您就等着打光棍吧。”
他摔门离开，留下沈衍之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窗外传来训练的口号声，一声一声，像催命符。沈衍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训练的士兵们。
那个女人，现在在做什么？
他拿起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头像，犹豫了很久，终于打出一行字：“最近有个联合任务，你参加吗？”
发送出去后，他立刻后悔了。这算什么问题？万一她误会是利用工作接近她怎么办？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想撤回也来不及。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立刻拿起来，看到回复：“什么任务？”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危险性很高。”他输入，“上级还在评估。”
“那就是没确定。”
“嗯。你想去吗？”
这次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得沈衍之以为她不会回复了。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屏幕亮了。
“如果需要，我会去。”
沈衍之看着这行字，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她就是这样，永远把任务放在第一位，永远不会退缩。
就像当初演习时一样，明知道危险，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了。
他手指轻动，正想再发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李建国的电话。
“首长。”
“衍之，有个紧急任务要下达。”李建国的声音很严肃，“西南边境发现了恐怖分子的藏匿点，上级决定实施突袭。这次任务很危险，你准备一下，随时待命。”
沈衍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明白。”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沉思了很久。这次任务的危险性超出以往，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他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犹豫了一下，输入：“明天见个面吧，我有话对你说。”
发送成功。他看着屏幕，心跳突然加速。
与此同时，东部沿海的空军基地，苏晚棠也接到了赵德明的电话。
“有一个联合行动，需要你们天鹰配合特战队执行。”赵德明的语气很严肃，“具体情况我随后发给你。这次任务危险性很高，你要有心理准备。”
“明白。”苏晚棠挂了电话，心里已经有数。
能让赵德明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任务，肯定不简单。她打开邮箱，看到了行动简报。当看到“恐怖分子藏匿点”和“高危”这些字眼时，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到是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熟悉的头像。
“明天见个面吧，我有话对你说。”
苏晚棠看着这行字，心跳突然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跑道。阳光刺得她眼睛有些发疼，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有些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