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三皇子蜷缩在角落,披头散发,那身华贵的锦袍早已沾满污渍。萧云澜站在牢门外,手里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喜怒难辨的表情。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沈承泽缓缓抬起头,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但你不要太得意,真正的敌人还没有出现。”
萧云澜皱眉:“什么意思?”
“哈哈哈……”三皇子突然大笑,笑得疯狂而刺耳,“你以为父皇为什么要针对沈青鸾?因为她的身世……你真以为一个前朝余孽的女儿,能坐上那个位置?”
萧云澜心里咯噔一下。
“想知道真相?”沈承泽凑近栅栏,压低声音,“自己去查吧。你会发现——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你,不是我。”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萧云澜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转身离开牢房,大步朝太医院走去。走廊里的脚步声回荡在石壁上,一步一步,像是敲在心上。
刚才三皇子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前朝余孽?身世?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榻上的身影正缓缓坐起。
“你醒了?”他几步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沈青鸾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嗯醒了多久了?”
“不久。”她看着他,声音轻柔,“听说你把承泽关起来了?”
“嗯,押在大牢里。”
她点点头,眼神复杂:“他说了什么?”
萧云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沈青鸾听完,沉默了很久。
“云澜,”她终于开口,“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你说。”
“我的生母……是前朝余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件事只有父皇和太后知道。父皇忌讳我,不是因为我的能力,而是因为我的血脉。”
萧云澜愣住了。
这个消息像一记闷雷,在他头顶炸开。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真相。
“所以他一直想除掉我。”沈青鸾冷笑,“怕我有一天会为母族复仇,夺走他沈家的江山。”
他握住她的手:“这些都不重要了。”
“可还有一件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云澜突然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低头看去,发现她的另一只手正轻轻覆在小腹上。
“你……”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沈青鸾抬起头,笑容温柔:“我要当母亲了。”
萧云澜当场石化。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她重复了一遍,眼里带着笑意,“你要当父亲了。怎么,不高兴吗?”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红:“高兴……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
她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羽毛:“这可能就是命运的安排吧……但是云澜,我现在很开心,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在乎我。”
他亲吻她的额头,声音坚定:“我会在乎你一辈子……还有我们的孩子。”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