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如潮水般涌来，将三皇子的人马分割包围。萧云澜抱着沈青鸾，手掌按住她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神冰冷得可怕。
“传令下去，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他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这些年他一直藏着、躲着，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可现在，什么狗屁生存法则，都去他娘的吧。
将领愣了一下：“可是皇太女她……”
“救她。”萧云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否则本世子让你们陪葬。”
禁军统领这才看清他怀中的人——皇太女胸口插着刀，鲜血染红了素色的宫装，人已经昏迷过去。
“快！传太医！”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快。三皇子带来的三千人马死的死、降的降，最后只剩下他孤身一人被围在殿前。
“萧云澜……”三皇子盯着他，眼睛血红，“你给本王等着！”
“带下去。”萧云澜看都没看他一眼，“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处理完这一切，他抱起沈青鸾，大步朝太医院走去。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萧云澜走得很快，却总觉得走不到尽头。
太医院门前的台阶上，血迹斑斑。
“快！准备热水！”
萧云澜把沈青鸾放在榻上，太医们围上来，剪开衣物、检查伤口、施针止血。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退到门口，靠着门框看着这一切。
气运之镜在袖中发烫，但他没有拿出来。这一刻他不想知道任何预言，只想看到她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医终于停下动作。
“如何？”萧云澜上前一步。
“回世子的话，”为首的老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那一刀偏左半寸，便神仙难救。皇太女洪福齐天，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萧云澜紧绷的身体这才松了松。他挥退众人，独自坐在榻边，看着沈青鸾苍白如纸的脸。
“你这个傻瓜……”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谁让你替我挡刀的？”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窗外天色渐明，萧云澜就这样守了一夜。直到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榻上的人才轻轻动了一下。
“云澜……”
他立刻俯身：“我在。”
沈青鸾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但看到他的那一刻，嘴角微微扬了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他握紧她的手，“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
“可我赢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因为我打破了那个预言。”
萧云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气运之镜显示的未来。镜中她胸口插刀的画面，确实应验了。但她选择主动迎上去，亲手改写了自己的命运。
“你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一松开就会失去什么。
三日后，京城的一家客栈里，钱多多正在清点着手中的账本。西北的生意刚做完，他正准备回黑市商会总部，最近京城不太平，得早点回去才是。
门帘突然被掀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钱多多抬头，看到来者后脸色大变：“是你？你不是……”
那人笑了：“我不是应该死了吗？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钱多多立刻站起身，想要逃跑，但为时已晚。那人身后跟着十几个高手，已经将客栈团团围住。那人看着钱多多，眼神冰冷：“钱少主，你勾结叛党，该当何罪？”
“你……”钱多多咬牙，“三皇子已经伏诛，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嘛，”那人缓步走近，“等你下了地狱，自然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