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喊声还未落下，整座宫殿都晃动了一下。
“报——”一名禁军浑身是血地从殿外冲进来，“三皇子带兵三千，已经攻破玄武门！”
萧云澜一把拉住沈青鸾的手腕：“跟我走！”
“三千人马已经控制了玄武门。”沈青鸾反而比他冷静得多，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
她走到御书房角落，取出一把长剑。剑身出鞘，寒光凛冽：“既然他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萧云澜看着她，忽然想起气运之镜中的画面——那个胸口插着刀却还在笑的身影。他的心猛地一沉。
“你在想什么？”沈青鸾回头看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怕了？”
“怕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取出气运之镜，“刚才不是说了？一起面对。”
镜面模糊，根本无法预知这场战斗的结局。萧云澜皱眉——这破镜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刀剑碰撞的声响。禁军的人数明显处于劣势，喊杀声正在快速逼近。
“杀进去！”殿外传来三皇子的声音，“一个不留！”
萧云澜和沈青鸾对视一眼，同时推开殿门。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三皇子骑在马上，身后黑压压的士兵将整个宫殿包围。他身穿铠甲，手持长矛，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领军的样子。
“皇妹，别来无恙啊。”三皇子冷笑，“哦不对，现在该叫陛下了？”
“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沈青鸾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兵包围皇宫，是想谋反吗？”
“谋反？”三皇子大笑，“皇位本来就该是本王的！父皇老糊涂了才会立你为帝。本王这是拨乱反正！”
“就凭你带来的这些人？”
“三千人，足够了。”三皇子一挥手，“动手！”
士兵们蜂拥而上。禁军们奋力抵抗，但人数相差悬殊，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萧云澜护着沈青鸾且战且退。他的功夫不差，但敌人实在太多，一把长刀砍过来，他只能用剑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萧云澜喊道，“你的人呢？”
“在北宫门……”沈青鸾一剑刺穿一个冲上来的士兵，“但被叛军拦住了！”
一支冷箭突然从侧面射来，直取沈青鸾的胸口。
“云澜！”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萧云澜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
箭矢深深射入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素色的衣袍。
“你疯了！”沈青鸾脸色大变。
“我没事……”萧云澜咬牙拔出箭矢，鲜血喷涌而出，“小心！”
又一把刀砍了过来。萧云澜用剑挡住，却感觉气血翻涌——这一箭伤到了筋脉，他的右臂已经开始发麻。
气运之镜在怀中剧烈震动。那个画面再次浮现——一把刀刺入他的胸口，鲜血染红衣襟。
他知道，那个时刻要来了。
“青鸾，”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如果我……”
“废话少说！”沈青鸾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三皇子亲自提刀杀了过来。
“受死吧！”
长刀高举过头，带着凌厉的劲风砍下。萧云澜想都没想，侧身挡在沈青鸾面前。
然而——
沈青鸾忽然一把推开他，自己迎了上去。
刀刃入肉的声音。
“三……”
三皇子愣住了。他没想到沈青鸾会主动迎上来，这一刀收势不及，直接刺穿了她的胸口。
“你……”
沈青鸾笑了。尽管嘴角在流血，但她笑得那么开心：“这一刀，是我还你的。”
“你疯了！”三皇子咆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知道。”沈青鸾按住胸口的刀刃，鲜血从指缝间涌出，“这一次，我想自己做选择。”
萧云澜接住倒下的沈青鸾，眼睛红了：“你疯了！为什么要……”
“因为气运之镜能预知未来，但它不能替我们决定。”她靠在他胸前，声音很轻，“现在……你明白了吗？”
怀中的人气息越来越弱，萧云澜却感觉胸口的剧痛和心中的震撼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明白了……”他紧紧抱住她，声音颤抖，“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事。”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冰冷：“传令下去，格杀勿论。”
远处的禁军统领看到这一幕，终于下达了命令。数千禁军从各个方向涌出，将三皇子的人马团团围住。
胜负，已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