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狩猎大会当日，天色阴沉沉的，仿佛在预示着什么。萧云澜一袭素色长袍，腰间别着那面从不离身的铜镜，面色平静地步入金銮殿。文武百官已经齐聚一堂，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大气不敢出一声。
老皇帝端坐龙椅，面色阴郁，目光在萧云澜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三皇子站在武将首位，嘴角带着一抹冷笑，仿佛在看一场好戏。沈承泽虽然被废，但今日这种场合，他还是有资格出席的——老皇帝特意准许的。
“陛下。”萧云澜上前一步，声音清朗，“臣有本奏。”
老皇帝抬了抬眼皮：“准奏。”
“臣要弹劾三皇子沈承泽，伪造谋反证据，陷害皇太女沈青鸾！”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
老皇帝脸色一沉：“萧云澜，你好大的胆子！皇太女谋反一案，已由朕亲自审理，证据确凿，你敢质疑？”
“陛下息怒。”萧云澜不卑不亢地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旨，高举过头顶，“臣这里有先皇遗诏一份，明确指定皇太女为继承人。陛下您现在要处斩皇太女，就是违背先皇遗命，此乃大不孝！”
此话掷地有声，满朝文武变色。先皇遗诏的分量，没有人不知道。那是老皇帝亲爹的遗命，若真如萧云澜所说，这遗诏是真的，那老皇帝处斩沈青鸾，就是违背先皇意志，乃是大逆不道。
老皇帝盯着那份遗诏，眼神阴晴不定。片刻后，他冷笑一声：“遗诏？哼，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找人验看。”萧云澜早有准备，“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此诏乃先皇亲笔所写，绝无虚假。”
“好一个绝无虚假。”老皇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萧云澜，“朕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他拍了拍手：“传证人。”
众人都是一愣，只见一个穿着囚服的中年男子被带了上来。那人蓬头垢面，瑟瑟发抖，正是当初负责伪造证据的官员——张谦。
“张谦。”老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说，这遗诏是真是假？”
张谦抬起头，看了老皇帝一眼，又看了看萧云澜。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陛下。”萧云澜上前一步，“张谦大人已经招认了，当年镇北王谋反的证据，是您让他伪造的。”
“什么？”满朝哗然。
老皇帝脸色铁青：“一派胡言！张谦，你来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谦浑身发抖，支支吾吾道：“陛下……臣……臣……”
“说！”老皇帝怒吼。
张谦终于崩溃，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饶命！是……是您让臣伪造证据的，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文武百官人人变色，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转折。老皇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指着张谦，手指颤抖：“你……你胡说什么？”
“陛下。”萧云澜上前一步，声音平静，“证据确凿，您还有什么话说？”
“够了！”老皇帝猛地站起身，眼神阴冷如毒蛇，“萧云澜，你好大的胆子……朕现在怀疑你也参与了谋反，来人，把他也给我拿下！”
禁军立刻冲了上来，将萧云澜团团围住。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父皇且慢……儿臣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青鸾从殿外缓缓走来。她穿着白色的囚服，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长发披散，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老皇帝看到她，脸色大变：“你……你怎么出来了？”
沈青鸾淡淡地道：“儿臣是来揭发父皇的罪行的……您为了除掉儿臣，不惜伪造证据，买通官员，甚至勾结三皇子谋反，这些罪名，您认吗？”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哗然。老皇帝指着她，手指颤抖：“你……你胡说什么！”
“父皇。”沈青鸾不再看他，而是转身看向萧云澜，眼神柔和了一些，“云澜，谢谢你……”
然后她面向群臣，声音清亮：“各位大人，父皇德不配位，儿臣请求废帝另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青鸾这是在……请求废黜自己的父亲？
老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青鸾说不出话来。萧云澜也是一脸震惊，他没想到沈青鸾会在这种时候出现，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