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回来,在白江城待了好几天,有一次...他还,和...和汪二云在一起...挺...挺亲密。但是,事后...他又把她说的跟臭狗屎一样,一文不值...”成新子顿了顿,他怕江初成会因为听了他说的这些心里难受。
“其实新子,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些,证明你真的把我当朋友看。”江初成冲成新子会心的一笑。
“哼哼...你不知道在中学的时候,大家背地里都说你像琼瑶小说里的女主角,清新脱尘,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说真的,你这样的跟我小叔那种...真的是不太...你不知道,他那个人,说不好听一点...就是,今天看哪个女生顺眼就贴上去,明天她就不认账的人...”成新子实在是找不到适合形容的词,只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他是希望江初成更了解成开阳对待男女之间的态度。在成新子看来他小叔就从来没对谁认真过。
“新子...”江初成打断了他的话,脸上一阵不好意思的尴尬,“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江初成感觉自己的脸火剌剌的。
“不是。是我没说清楚 ,我不是说你们...我是想让你更清楚小叔他对女孩子,就,就那样……不管他喜不喜欢人家,只要人家愿意,他……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那天我亲耳听见,他现在那学校一个女同学给他打来电话,他接电话时那语气暧昧的,一听就知道他们……反正晓晨,你,你最好别,别对他...”成新子干着急,他不想说自己小叔的不好,可是又不希望江初成受伤害。他是真的打心底把江初成当朋友的。江初成淡淡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新子。恐怕他所有的朋友中,也就只有你会对我说这样的实话吧,真的很感谢你。我吃饱了。”“那我送你回去吧。你学校离这里很远,公交车都要隔很久才有一趟。”成新子本还想多说点什么的,见江初成完全没有再听下去的意思,只好作罢。成新子结了账后,江初成随着他一起走出了小饭馆,然后上了车。
……
随后的很多天里,成新子的话一直萦绕在江初成的大脑里,她越是想要忘记却越是记得清楚。六年了,她与成开阳从在青石镇中学再次相遇到现在高二结束,已经过去六年了。期间的点点滴滴,看似平淡无奇,但是与他有关的每一幕都像烙印一样,深深烙在了她的心里,想忘记又岂是那么容易。那几天服装店里的生意有些清闲,愈姐和丈夫趁着空档便带孩子回老家看望老人去了,店里就交江初成一个人看。她实在是闲得慌,心又静不下来,看书也看不进去,索性去透透气,出去走走吧。江初成虽然在白江城已经上了两年的高中,但是她很少出去,平时除非给客人送衣服,再有就是偶尔和同学逛一下步行街,买两件便宜的衣服。那天她却一个人走了很久,逛了很多地方,甚至在老城区沿河的老街上那些老铺子,她都看了很多家,最后她在一家古玩玉器店门口,停了下来。那是一家很特别的店,门面的装饰与那条街上所有的老店铺都不一样。半截门头是雕花木窗,而且在雕花门头下面还悬挂着一块民族味很足的黑底花布,以至于把迎接顾客的大门挡住了一半。江初成觉得这倒是很奇怪,做生意的店铺不是应该敞开大门迎接顾客的吗,这家店的老板真奇特,用块黑花布挂在门口,这样怎么方便客人进出呢?她走上台阶,想近距离看下花布上绣着的那些图案。那是抽象的民族图案,江初成记得以前好像在村里谁家的老式瓷瓶上看到过类似的。再看花布四周皆是用流苏装饰,还有门的两侧,也悬挂着一串串五彩线串连起来的古铜色小铃铛。这样只要有顾客掀开半截门帘,那些小铃铛就会发出响声,店主就能知道有顾客上门了。
从门口的奇特装饰来看,江初成猜测,这家店的老板,也许是少数民族的。
她想看一下这家店里,到底卖的是什么。于是她掀开了那半截门帘。悬挂的小铃铛立即发出脆生生的响声。
那是一家带着民族风味的古玩店,店里的一应摆设都带着异域的古老味道。老板称自己是退伍军人,曾经在西藏当过兵,妻子就是当年在西藏当兵时认识的,后来跟着他一起来到了白江城。
江初城看着一直坐在里间,手里正在编织着五彩绳,戴着头巾的女人。她的侧脸很美,白皙的脸庞,高挺的鼻梁,一脸的慈祥,由此可以看得出她在这里生活得很安心很幸福。
听着老板讲述他们过去的故事,江初成不禁投去异常羡慕的目光。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美好的爱情故事。
憨厚慈祥的老板看起来也不过五十岁左右的模样,没想到竟然是位退伍军人,还有着那么浪漫的爱情经历。江初成本来就是一个很容易给人留下不错印象的女孩,也许是店老板也对这个无意间闯进来的女孩有种特别舒服,特别亲切的感觉吧,所以才对她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那段故事。
店里摆着的全是一些带着民族气息的古玩物件,很多都是老板夫妻两人收藏的东西,只供欣赏,不出售的。
老板还给江初成讲述了其中一套叫做“西藏八宝”的藏器。那套物品说的是八宝,应该有八样的,可是盒子里却只有四样实物。一块小小的淡绿色荷花玉,一个深红色菩萨模样的吊坠,还有两颗像天珠一样的长形圆珠,那些物件,从表面看江初成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稀奇。
但是有一样东西,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心头便为之轻轻一动。它在八宝之中并不起眼,无论是色彩还是尺寸大小,都和一般的铁块没什么不同,就是形状像个小瓶子。它既不是玉石也不是玛瑙,更不是水晶,它就是一块铁,黑不溜秋的一个小东西。
但是江初成就偏偏一眼相中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