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场人物】张婶、王老三、老李头、苏敏、田聪、赵妻（远处观望）、村民若干
【场景】村口老槐树下｜夜景｜路灯暖光、村民私下商议
【镜头1】双人近景
夜风从田里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在路灯下沙沙作响，光斑碎了一地。张婶和王老三凑在树根旁的石墩上，压低声音、低声嘀咕商量。张婶手里攥着一根草茎，绕来绕去，指节都发白了。王老三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圈，画了擦，擦了画。
张婶（纠结、权衡）：老李头都签字入社了！村里大部分人也签了，我们再不签，自家土地彻底荒废，一分钱收益都没有！最后吃亏的是我们自己！
王老三（顾虑重重）：可我怕啊！万一田聪也像之前的承包商一样跑路、撂挑子，我们岂不是再次被骗、雪上加霜！
张婶：你光怕有什么用？地荒着就不怕了？我家那几亩地，草都长半人高了。再不翻耕，今年就彻底废了。
王老三：我媳妇也说，再等等看。万一还有别的老板来呢？
张婶：别的老板？赵德贵被抓了，于得利也进去了，谁还敢来？有人敢来你敢信？
王老三不吭声了，树枝把地上戳出一个深坑。
【镜头2】两人互相说服、下定决心
张婶把草茎一扔，拍了下大腿。
张婶（理性分析、打消顾虑）：田聪土生土长本村人！房子家人、根都在村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比外来黑心老板靠谱！
王老三抬头看她，眼神里还有犹豫。
张婶：你想想，赵德贵为啥能骗我们？因为他是本村人，我们信他。田聪也是本村人，他爹当年在村里啥口碑，你忘了？你爹生病那年，是谁赶着牛车送你去镇上的？
王老三嘴唇动了动：是田聪他爹。说起来他爹，去年地租发不下来，是他一次次的去找赵德贵，他说我们都被骗了，当时还不信。就是人太实诚，气性太大，哎，人说没就没了，去年春节的饺子都没吃上。要我说就是被气死的。
张婶：老三，这话可不能乱说！
王老三：嗯嗯，就是随便说说。不过田聪这小子倒是和他爹很像。
张婶：那就是了。老子实诚，儿子差不到哪去。再说，田聪把房子都押了，他能跑哪去？
王老三（咬牙下定决心）：行！那就签！1200虽然少点，但稳定到手、年年有保障，总比空手归零强太多！
张婶：签！这是我们普通农户，目前唯一的活路！
王老三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王老三：明天一早我就去。你呢？
张婶：我也去。咱俩一起，有个伴。
两人正要走，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镜头3】老李头路过听见对话
老李头背着手从村道上走过来，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显然听见了两人刚才的对话，停在几步外，无奈摇头、出声吐槽。
老李头（叹气吐槽）：你们两个啊，就是典型的墙头草、随波逐流！别人敢签你们才敢动，永远不敢自己拿主意！
张婶（当场反驳、不服气）：老李头，你说谁墙头草呢？可不就是看大家伙怎么选吗？随大流不挨揍！大家一起做决定才稳妥！倒是你倚老卖老胡乱说教！
老李头：随大流？三年前你们也是随大流交土地证，结果呢？
张婶被噎了一下，随即更来劲了。
张婶：那不一样！三年前是赵德贵骗人，这次是田聪实打实办事！
老李头：你咋知道这次不是骗人？
张婶：那你咋知道是骗人？你不也签了？
老李头：我签是因为我看了账、看了人、看了地，我自己拿的主意。你俩呢？你俩是看别人签了才敢签。
王老三在旁边打圆场：老李叔，你就别说了，我俩明天就去签。
老李头（摇头叹气）：哎，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无奈背手摇头、叹气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
老李头：要去明天早点去，田聪说农时不等人，别磨蹭到晌午。
老李头盯着王老三看了会，看的王老三有些发毛。
老李头：王老三，平时说话每个把门的没事，但是有些话是不能开玩笑的。田聪他爹是死于心梗，以后不要再胡说八道！
王老三：是是。
张婶看着老李头的背影走远。
张婶：这老头子，嘴硬心软。
王老三：他说的也没错，咱俩确实是跟着别人走。
张婶：跟着走咋了？全村几百户，总不能都瞎眼。
她说完自己也笑了，笑完又叹口气。
【镜头4】远景夜景
两人各自回家，村道重新安静下来。镜头缓缓拉远，越过老槐树，越过一片片黑沉沉的农田，落在村委会旧址前。那里灯火通明，苏敏扶着梯子，田聪站在上面，两人正一起悬挂“河湾村集体经济合作社”崭新牌匾。牌匾白底红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田聪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跳下梯子，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用袖子擦了擦牌匾边角。
苏敏：歪了没有？
田聪：正得很。
苏敏：明天就正式挂牌了。
田聪：嗯。明天开始，河湾村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结尾3秒钩子】夜风吹动牌匾上的红绸，苏敏站在田聪旁边，望着那块牌匾，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沉甸甸的思量。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