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毒线顺着脊柱两侧的夹脊穴不断攀升,离苏佩蓉脖颈后方的风府穴已不足半寸。
苏佩蓉死咬着泛青的下唇,整个人抽搐得如同离水的游鱼,冷汗混着泪水将散乱的黑发全黏在了颈项处。
“别乱动,想活命就把气沉到丹田。”
陈杰单膝直接压在床沿边,伸手去扯自己的黑色工装短袖。
撕拉一声,湿漉漉的衣服被他扯掉甩在地板上,露出一身硬朗精壮的腱子肉。
背脊上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散发着一股逼人的热量。
趴在地上的张妈见状,手肘贴着羊毛地毯一点点往后挪动,两只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半开的房门。
她的一条腿刚缩向门槛,半边身子眼看就要滑出卧室。
陈杰头都没回,右手顺势摸起床头柜上那只青花瓷茶托,手腕借着腰劲反手一甩。
嗖!
厚重的瓷盘撕破雨声,准准砸在张妈右腿膝盖后的胭窝穴上。
“哎哟!”
骨头钝响伴着张妈的惨嚎在大理石地面撞开,她整条右腿当场脱了力,扑通一声重新趴倒,疼得两手在门框上抠出深深的抓痕。
陈杰起身跨步过去,一把将厚重的实木门狠狠带上,反锁保险咔哒落死。
“再敢动一下,我把你全身骨头节全给拆了。”
陈杰折返回床头,声音没有起伏,却让地上的妇人死死咬住牙关,连吸气都压得极低。
床上的苏佩蓉已经神志不清,嘴唇乌黑,手指胡乱抓挠着,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呻吟。
“冷……好冷……骨头里全是冰……”
“忍着点,这是拔你命根子里的毒。”
陈杰俯身将美妇滚烫却又渗着骨髓寒气的身躯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背对自己,直接扣进自己赤裸宽阔的胸膛里。
美妇身上那件被撕破的白色真丝睡裙松垮垮挂在臂弯,滑腻滚烫的背部肌肤贴上陈杰胸膛的刹那,冷热交激,苏佩蓉整个人剧烈震颤了一下,本能地反手死死搂住了陈杰的脖颈。
她身上的幽兰体香混合着重金属毒药的苦杏仁味,直往鼻腔里钻。
陈杰无暇顾及怀中软玉的触感,左手环紧她的细腰,右手从内衬里摸出那套纯银针包,单手一抖,九枚泛着冷光的长针排在掌指之间。
“抱紧我,把毒血给我吐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杰掌心寸劲骤然爆发,一记沉重的推山掌印狠狠拍在苏佩蓉背脊第七胸椎下方的至阳穴上。
噗!
苏佩蓉仰起脖颈,身躯猛向后弓起,喉头剧烈滚动。
陈杰右手如同一片残影掠过,九枚银针快得几乎在同一刹那扎入她背后的夹脊穴与命门穴。
盲派九转通窍推拿术的暗劲顺着针尾狂暴涌入,硬生生将那些顺着骨缝蔓延的七道黑线死死阻截在风府穴下方三分处。
“呃啊——!”
苏佩蓉疼得仰头发出凄厉的哭叫,双手十指狠狠抠进陈杰结实的后背肌肉里,留下一道道充血的抓痕。
陈杰面色微红,体内至阳气血随着推拿手法急速运转,鼻息间甚至喷出灼热的白气。
他手掌顺着女人的脊梁骨由下至上寸寸揉推,每一掌推过,骨节便传出连绵不绝的爆豆响声。
那些淤积在骨膜深处的青黑毒素,被这股蛮横刚烈的推拿气劲硬生生由经络逼向胃脘。
“吐!”
陈杰右手变掌为扣,准准卡住苏佩蓉颈侧的天容穴,左手猛地一托她的小腹。
哇的一声!
苏佩蓉身子前倾,一大口腥臭乌黑的浓稠血块直接喷进了床边的纯铜痰盂里。
刺鼻的恶臭在卧室里弥漫开来,地毯上甚至升起淡淡的白雾。
第一口毒血喷出,那攀爬至后颈的黑线肉眼可见地退缩了一寸。
苏佩蓉满脸泪痕,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软绵绵地倒在陈杰怀里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紧绷如铁的皮肉终于恢复了些许温软。
“还没完,再忍忍。”
陈杰喉结上下滑动,双手换成盲派的锁龙手,指尖如同烧红的烙铁,顺着她后背两侧的膀胱经一路向下狠搓。
“不要了……陈杰……疼……我受不住了……”
美妇闭着双眼,唇角挂着血迹,神智迷离之下,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往他怀里死命缩,两瓣泛着水光的唇无意识地擦过陈杰棱角分明的下颚,留下温热湿润的痕迹。
陈杰身子微微一紧,眼底划过一股燥意,却迅速压下心猿意马,右手屈指成扣,再次重重拍击在她的心俞穴上。
哇!
又是一口黑紫色的淤血吐入盂中。
紧接着是第三口,颜色终于从墨黑变成了带着暗红的鲜血。
三口淤血吐尽,苏佩蓉后背那七道触目惊心的黑色蜈蚣印记彻底散去,原本泛着死灰色的白皙皮肤泛起一层健康的潮红。
那股子压在骨头缝里的阴寒之气,终于被陈杰一身刚猛霸道的至阳推拿术彻底打散。
“呼……”
苏佩蓉整个人彻底软化成了一滩春水,所有的力道尽数泄去,下巴搁在陈杰的肩膀上,微弱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垂。
她睁开满是水雾的双眸,借着昏黄的壁灯,看清了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容,以及他胸膛上被自己抓出的斑斑血痕。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交织在一起,美妇眼角滑下一滴滚烫的泪水,没有松手,反而双臂搂得更紧,将整张绝美的脸颊深深埋进男人的颈窝处。
“死不了了。”
陈杰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反手将床上的天鹅绒薄毯扯过来,严严实实裹住怀里女人的身子,将她轻放在床头靠好。
转过身,陈杰迈开长腿,赤着精壮的上半身踩着地毯走到门边。
张妈正缩在墙角,满脸鼻涕眼泪,看着那个散发着森冷气息的年轻人一步步走近,吓得两手在地上乱抓。
陈杰抬起脚,大理石般坚硬的脚掌直接踩在张妈的脖颈侧面。
寸劲引而不发,脚底下的咽喉发出咔咔的受压声。
“我的耐心有限。”
陈杰居高临下俯视着妇人,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周正明给了你多少钱,怎么教你下毒的,一五一十说。”
“要是少说一个字,我就踩碎你的喉管,然后告诉外面的周正明,是你失手毒死了苏佩蓉,畏罪自杀。”
张妈剧烈咳嗽着,眼珠外突,双手试图去掰陈杰的脚踝,可陈杰的双腿稳如扎根在地下的铁桩,纹丝不动。
窒息的恐怖让这妇人防线瞬间全面崩溃。
“我招……我全招!别杀我!”
张妈鼻涕眼泪横流,嗓音沙哑破败:
“是周董……是周副总!他三个月前找到我……说我儿子在澳门欠了他高利贷三千万……要是不帮他,就把我儿子的手脚全砍了扔海里喂鱼……”
“那药呢?”陈杰脚下力道微沉。
“药是周副总每周五派人送来的……说是老中医调理的安神散,每次只要用指甲盖那么一小撮融进参汤里,神仙也查不出来……”
张妈痛哭流涕,趴在地上使劲磕头:
“周副总许诺我,只要苏总今晚暴毙咽气,明天宏泰董事会改选完成,他就给我免了我儿子的赌债,再额外给我一千万安排我们全家去加拿大!”
靠在床头的苏佩蓉听到这几句话,嘴唇剧烈抖动起来。
她十指抓着身上的绒毯,指甲深深陷进软布里。
宏泰集团是她和前夫一手打拼下来的基业,周正明当年不过是前夫身边一个跑腿办事的远房表叔,自己待他不薄,把集团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交给他,连每年的分红都给足了顶格。
没想到,前夫的死不明不白,如今这柄淬了毒的刀子,竟然又落到了自己头上!
“周正明……”
苏佩蓉从牙缝里吐出这个名字,语气森寒刺骨。
就在此时。
掉在不远处地毯上的张妈那部旧手机,突然短促地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在昏暗的卧室内亮起刺目的白光。
上面赫然跳动着一条新进的短信,发件人备注只有一个字——“周”。
短信内容极短,只有冷冰冰的几个字:
“老地方的安魂香喝下去了吗?确认人咽气没有?董事会代表都在等我消息,立刻回电!”
屏幕的冷光打在苏佩蓉满是泪痕却已然恢复冷艳的脸庞上。
陈杰走过去,弯腰捡起那部手机。
他顺手按下了旁边的录音保存键,指尖在触控屏上轻巧地点动,快速敲下一行回复发了过去:
“药已灌下,苏总心跳停了,我正按您的吩咐布置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