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场人物】苏敏、赵德贵、老会计、张婶、王老三、老李头、田聪、民警、村民若干
【场景】村委会会议室|接上文|日景|真相大白
【镜头1】人群后方
白发老会计缓缓走出,面色坦然、问心无愧。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抱着一个旧帆布包,包口用麻绳扎着。他走到人群中央,先看了赵德贵一眼,又环视全村村民,深深鞠了一躬。
老会计:德贵,我对不起你的信任,但我更对不起全村父老的良心!
赵德贵瞪大眼睛:老会计!你——
老会计没理他,继续往下说,声音不大,却稳得很。
老会计:我守着全村的账目多年,早就看不惯百姓被肆意收割、蒙在鼓里!所有证据我全部留存,绝不隐瞒、绝不包庇!
他解开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旧账本。账本封皮深蓝,边角磨损,纸页泛黄。他双手捧着,像捧着一块碑。
【镜头2】近景
赵德贵双腿一软、身形摇晃,彻底慌神、面如死灰。他扶着桌沿想站稳,手却抖得厉害。
赵德贵(低声喃喃、彻底绝望):老会计……他……怪不得那天找他对账,他神色慌张。
他抬头看向老会计,眼神里有怨恨,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赵德贵:老会计,我待你不薄啊。你儿子结婚,我随了五千。你老伴住院,我帮你找的医生。你就这么报答我?
老会计看着他,眼圈发红,但语气没有动摇。
老会计:德贵,你待我不薄,我记着。可你待全村百姓不厚道。我帮你做了三年假账,每晚都睡不着。我老伴住院那次,你帮我找医生,我感激你。但你知道她为什么住院吗?是气的!我气我自己,明知道你在干什么,还帮你打掩护。
赵德贵彻底瘫坐在座椅上,浑身无力、彻底放弃抵抗。椅子腿“嘎吱”一声,像他最后那点底气断裂的声音。
老会计:我本来想把这些带进棺材。但今天,我看不下去了。
赵德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老会计从帆布包里又掏出一张纸,递给苏敏。
老会计:这是账本里关于赵德贵和于得利的那几页。每亩200,拿了两年的回扣,一千亩,一共四十万。
【镜头3】村民彻底炸锅
张婶(哭着、怒骂、委屈):我家省吃俭用、苦苦度日,孩子学费都凑不齐!你居然连穷人的救命钱都狠心贪走!丧尽天良!
王老三(愤怒呐喊):日,赵德贵你太缺德了,都是一个村里的,亏了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太他妈的阴了。退钱!
全体村民(齐声呐喊):退钱!归还血汗钱!严惩贪官奸商!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把屋顶掀翻。赵德贵坐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但当他抬头时,眼里没有悔意,只有破罐破摔的狠厉。
赵德贵(冷笑摆烂、声音低沉,毫无悔意):退什么钱!都花了,一分不剩!你们就算闹死,我也没办法!
【镜头4】人群前方
老李头拄着拐杖走到赵德贵面前,低头看着他。两个老人,一个站着,一个瘫坐着,十五年的交情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老李头:德贵,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以前你给村里做的事,全村人感激你。可是后来怎么就变的这么贪婪了呢?
赵德贵慢慢的抬起头。眼眶通红。
赵德贵:老李头,我……
老李头:你别叫我。我只问你一句,那四十万,你花着安心吗?
赵德贵没回答。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动。但没人同情他。片刻之后他慢慢的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居然还笑了一声。
赵德贵:你们看清楚,我赵德贵今天栽了,我认。但钱,没有。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苏敏看着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冷的怜悯。
苏敏:赵德贵,你可能忘了一件事。
赵德贵:什么事?
苏敏:事情到这一步都真相大白了,你还认为你能逍遥法外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清晰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赵德贵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两辆警车闪着灯,稳稳停在村委会门口。车门打开,民警鱼贯而下。
【结尾3秒钩子】警车稳稳停在村委会门口,迟到的正义,终于抵达河湾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