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反扑那天，阴云压在山脊上。
哨兵发现矿坑出口聚起人影，立即吹响两短一长的警报。
赵川带队员进入预定阵位，苏晚把伤员安置点移到背风坡，孙茂抱着名册一路核对，直到确认每个小队都有人回应。
敌方约有一千人，疤脸把他们分成几股，沿山口和北坡同时逼近。
他想让我们顾此失彼。
赵川没有追着人影跑，而是按事先画好的区域守住营地外围，把刀盾手放在通道前，远程小队留在有掩护的位置，预备队则守在能及时支援两边的坡后。
老程确认信号线和撤退口畅通后，才向我点头。
孙茂负责传达口令。
他把三种颜色的布条绑在不同旗杆上，结果风一吹，旗子缠在一起，远处很难辨认。
赵川让他换短绳固定，并重新检查各阵位能否看清信号。
孙茂随后改用备用旗重新演练，确保口令传递不受风向影响。
阵前检查时，有个新兵把头盔戴反，视线被帽檐挡住。
苏晚帮他转正，确认护具没有松动，又让他沿撤离路线走了一遍。
赵川要求各队互查头盔、护腕和水袋，确认装备不妨碍行动后才回到阵位。
第一股黑蛇沿正面压来，另一股则试图绕到北坡。
哨兵提前报出位置，赵川让一队人稳住正面，另一队按标记转去堵缺口，没有全员追击。
黑蛇以为我们会被调动，几次佯攻都没能把阵地拉散。
传令兵跑回来报告北坡人数，因奔跑和烟尘呛得说不完整。
赵川让他先缓口气，再按小队逐项报数；人数确认后，增援队立即沿预定路线补上缺口。
真正的冲撞发生在午后。
黑蛇用烟尘遮住队伍，想从低处逼近。
赵川按口令让前排收缩，后排接替，空出一段路引他们进入我们看得见、彼此能支援的位置。
老程只在局部制造短暂混乱，没有指望程序控制全军；几队黑蛇脚本停顿片刻，真人队伍便互相挤在一起。
疤脸很快察觉，叫人强行分开，仍无法恢复原来的节奏。
土枪队没有齐齐追着影子开火，而是听观察手报出明确目标后才行动。
第一轮声响过去，黑蛇冲势稍缓。
赵川让射手按预定次序换位，观察手持续报告敌方位置和己方弹药余量。
几名射手打偏后没有擅自追击，而是退到掩体后重新装填，避免阵线因个人行动出现空档。
刀盾队趁间隙把伤员通道让了出来。
担架队抬回一名被擦伤的队员时，孙茂下意识问登记成哪一类。
苏晚说：“登记成坐好，别让他继续走。”
那队员还说自己能跑，苏晚把水递给他：“先证明你能坐稳，再证明别的。”
他乖乖坐下，眼睛仍追着前线。
没人拿他的伤开玩笑，赵川只交代队伍保持阵形。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黑蛇几次试图压过营地外沿，都被分队守住。
赵川看见北坡的人开始后撤，便命令全线稳住，不越过标记线追赶。
疤脸在远处喊话挑衅，赵川没有回应，只让传令兵确认各队仍守在原位，并通知伤员通道保持畅通。
黑蛇最终退回矿坑，留下不少伤员和被丢弃的装备。
我们没有冲出去追杀。
苏晚和医护队先救能救的人，赵川派人隔着安全距离收缴武器，孙茂则把失联名单核了三遍。
这一战有七名队员角色归零，三十多人受伤。
七个名字写进木板时，营地里没有人说话。
风把警报旗吹得啪啪作响，仿佛还在提醒我们战斗并未结束。
清点结束后，大家把能用的盾牌、绷带和水袋送回各自位置。
孙茂逐件登记损坏情况，赵川安排工匠优先修补挡住北坡缺口的盾牌。
所有小队回到临时宿处，吃饭、休息，再接受点名。
没有庆祝，也没有把战果夸大。
守住营地是一件好事，但七名队员重新练级、找回队伍所要付出的代价不会因此变轻。
夜里我与赵川重新看了地形图。
敌人带走了伤员，也带走了几支旧枪，说明疤脸仍有组织能力。
我们需要补墙、修整器材、加固储水点，同时判断矿坑里的存粮还能撑多久。
孙茂把消耗逐项记下，旗绳、绷带和备用水袋都重新核了一遍。
赵川在图上标出北坡的薄弱位置，安排天亮前补设观察哨。
撤回的队伍也要逐人确认归队情况，角色归零后暂时失联的成员由专人登记，不能把他们从营地的人员册里直接划掉。
负责守夜的人按新画出的路线巡查，发现火把位置变化就记下时间和方向，等白天再与侦察队的信息交叉核对。
我们不想因疲惫把每个影子都当成敌人，也不能漏掉真正的调动。
开战前，赵川把五百人的任务拆成小队，逐个确认队员知道自己的集合点和撤离口。
各队长报出人数后，孙茂与副手再按名册复核一次，避免把临时调动的人漏在队伍之外。
确认完成后，赵川才下令各队进入阵位。
补墙时，工匠发现几根木桩在松土里无法固定，便重新挖开地基加固。
苏晚检查担架通道是否被材料堵住，赵川则让守备队从修补后的墙段试走一遍，确认人员能够迅速抵达缺口位置。
通信队也重新演练旗语。
新手把两个相近的方位信号弄混，赵川暂停演练，让各队重新对照旗语表逐个复核。
厨师也被请来协助辨认远处旗色，确认在烟尘和逆光下仍能区分后，通信队才恢复训练。
天亮前，侦察队送回一条消息：黑蛇正把守卫从外层调向粮仓。
老程判断疤脸准备缩短补给线，赵川在地图上圈出一处通风口。
我看着矿坑方向，知道防住这一轮只是争取时间。
下一步，我们得让黑蛇无法继续靠储粮和恐惧控制普通成员。
交班时，苏晚重新清点药品与担架，确认前一夜的伤员都已有人照看。
赵川把补墙、巡逻和粮仓观察分给不同小队，规定任何队伍发现异常都先报告，不得单独追进矿坑。
围困要持续下去，营地必须先保证每个人知道自己该守哪里、遇到变化该向谁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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