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飞从东阳国回来第二天就去找了石长老。
“石长老,温长老说让您在磨砺台周边布置禁制,好让我尽量减少外界,专心冲击结丹圆满。”
石长老正蹲在器峰门口手里拿着一条烤羊腿,油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温老头倒是会使唤人。”他把羊腿骨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吧,抓紧时间,我还忙着呢。”
两人到了磨砺台。石长老绕着石台走了两圈,从储物袋里摸出十二面阵旗,每隔几步插一面,旗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插完之后他灌了道灵力进去,十二面阵旗同时亮了一下,一层半透明的光罩从地面升起来把磨砺台扣在里头。
“六阶困阵,从外面打不进来,从里面也出不去。”石长老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冲关的时候万一灵力暴走,这阵能帮你挡一下。但撑不了太久,你悠着点。”
赵小飞点了点头。石长老走了之后他盘腿坐在磨砺台正中间,把赤痕搁在膝盖上,橘座蹲在阵旗外面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把灵力往金丹里注入。
灌到第十圈的时候金丹开始震。表面那层缝合纹已经磨得只剩一丝了,金丹转得又急又快,像一颗烧红的铁珠子在丹田里滚。赵小飞咬着牙继续灌,灌到第十五圈的时候金丹猛地一胀,那最后一层缝合纹咔嚓一声裂开了。
裂开的瞬间金丹表面的灵力开始往外泄,像水缸崩开一道裂缝。赵小飞感觉丹田里一阵剧痛,经脉里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往金丹裂口处涌,越涌越快,再这么下去金丹得炸。
他赶紧收功,把灵力从金丹周围收回来。裂口泄了一阵之后慢慢止住了,但缝合纹裂开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细缝,没合拢。
赵小飞喘着粗气坐在磨砺台上。第一次冲圆满没成,金丹裂开了但没合上。
“别急。”孙丹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阵旗外面了,手里攥着竹条,“冲击圆满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你第一回能把缝合纹冲开就不错了。明天再冲一回,把裂口撑大点再合上。”
赵小飞点了点头。他从磨砺台上下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橘座凑过来蹭他脚脖子。他蹲下来摸了摸橘座的脑袋:“没事。明天再来。”
第二天他又冲了一回。这回裂口撑大了半寸,收功的时候合上了一半,还剩一半没合拢。孙丹修说“再来一回应该就成了”。
第三天赵小飞上磨砺台之前,石长老来了,温如玉也来了。石长老在阵旗外面又加了两面旗,温如玉站在远处看着,手里攥着柄短剑,随时准备出手保护。
赵小飞盘腿坐好,把灵力往金丹里注入。灌到第十二圈的时候金丹裂口猛地撑开,比前两回都大。他咬着牙继续灌,灌到第十五圈的时候裂口开始往回收,两半金丹慢慢往中间靠。
靠到还剩一条缝的时候卡住了。赵小飞把最后一点灵力全灌进去,金丹两半猛地合上,发出一声脆响。缝合纹彻底磨平了,金丹浑圆无瑕,转得又稳又沉,吐出来的灵力比之前浓了整整一倍。
成了。
赵小飞瘫在磨砺台上,浑身汗透了。经脉里一阵一阵地酸胀,像被人拿擀面杖从头到脚擀了一遍。但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颗金丹转得稳稳当当的,灵力从金丹里涌出来的时候又顺又滑,一点毛刺都没有。
石长老撤了阵旗走进来,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脸色:“成了?”
“成了。”
“行。比我预想的快了两天。”石长老拍了拍他肩膀,拍得他往下一沉,“但你这经脉得养两天。冲击圆满冲了三回,经脉壁上全是细小裂纹,不养好了后面冲元婴容易爆开。”
温如玉也走过来看了一眼:“圆满成了就行。落一一的事我先盯着,你养伤这段时间先别管。”
赵小飞应了一声。他从磨砺台上下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孙丹修扶着他回了疗养房。橘座跟在后面一溜小跑,进了疗养房就跳上赵小飞的铺占了个好位置。
赵小飞在疗养房躺了两天。第三天王霞来了。
她站在疗养房门口没进来,靠着门框抱着胳膊:“听说你结丹圆满了?”
“嗯。你结丹冲得怎么样了?”
“还没开始呢。我回去之后先养了几天肋骨,养好了才开始灌灵力。灌了五天,金丹壁垒松了一道缝。”王霞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过两天准备结丹。等结丹后就来找你打架。”
“赵小飞没有说话,两人相视一笑后王霞便回去了。”
赵小飞躺在铺上盯着天花板。橘座趴在他胸口打呼噜。他伸手摸了摸橘座的脑袋,忽然听见疗养房外面有人在吵。
“——我找赵小飞,关你什么事?”
“他经脉还没养好,不能见人。”
赵小飞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个瘦高个儿,二十来岁,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色劲装,腰里别着把短刀。孙丹修堵在门口不让进。
“怎么回事?”赵小飞走出来。
瘦高个儿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赵小飞?我叫孙大勇,外门升上来的内门弟子。萧长老让我来给你传个话——铁州那边有动静了。陈铁山传回来的消息,说铁木真已经调完粮了,人也在往边境赶。比萧长老之前估的早了两个月。”
赵小飞心里一沉。萧华之前说最多还有半年,现在两个月就动了。
“萧长老还说什么了?”
“让你养好伤去长老殿找他。”孙大勇说完就走了,干脆利落。
赵小飞站在疗养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橘座从他脚边探出脑袋喵了一声。
“知道了。又要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