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丧尸我真的会谢
桑祁念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骂小说。
“裴令璋你这个虚伪怪！祝砚秋你白莲花！这个反派弟弟死得也太随便了吧——”
手机弹窗跳出来的时候她正骂到兴头上。洛丽塔上新，粉色碎花那款，她蹲在书店门口蹭WiFi，手指头比脑子快，点进去了。
然后她抬头。
书店没了。马路没了。晚高峰没了。
桑祁念蹲在废墟里，手里还攥着一个手机——屏幕碎了，黑屏，连开机都做不到。她愣了三秒，往左看，往右看，往前看，往后看。
钢筋水泥，断墙碎砖，空气里一股铁锈味混着什么东西烂掉的酸爽。
“……我草。”她站起来，腿蹲麻了，差点摔回去。
远处有东西在动。好几个。摇摇晃晃，走位飘忽，像喝多了的隔壁班体育生。桑祁念眯着眼看了两秒，那东西转过头，半张脸没了，一只眼珠子挂在外面晃。
“……我草草草草草。”
她蹲回去，捂住嘴，开始哭。
“系统？”没有。
“金手指？”没有。
“随身空间？老爷爷？签到面板？叮？”什么都没有。她脑子里面空空荡荡，连个新手提示音都没有。她不死心，把脑子里所有小说套路喊了一遍，喊到“九块九包邮”的时候，远处一只丧尸转过了头。
朝她走过来了。
桑祁念眼泪糊了一脸，腿软得站不起来。她抓着书包带子，想跑，膝盖不听使唤。那只丧尸越来越近，十步，八步，五步——
拐弯了。
桑祁念：“？”
丧尸从她左边三米外绕过去，像她是一根不值得啃的电线杆。
她揉了揉眼睛。又一只丧尸从右边走过来，同样绕路。然后第三只，第四只，每一只都绕着她走。有一只甚至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好像很困惑，然后贴着墙根挪走了。
“……你们瞎了吗？”桑祁念蹲在原地，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我在这儿啊！活的！刚穿过来！热乎的！”
丧尸们不理她。该绕道绕道，该晃悠晃悠，有一个在翻垃圾桶，翻得专心致志，屁股对着她，撅得比食堂阿姨盛饭的手还稳。
桑祁念哭得更厉害了。
“没有金手指就算了！连丧尸都不咬我！那我穿过来干嘛的！当空气吗！”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呜呜地哭。哭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她，也没丧尸理她，又抬头。
一只缺了条胳膊的丧尸从她面前路过，她试探性伸手：“喂。”
丧尸停了一拍，朝她点了点头，又走了。
“……这什么礼仪之邦丧尸啊！”
桑祁念蹲在废墟里，哭也哭累了，骂也骂累了，脑子终于开始转。她低头看自己，白色短袖，格子百褶裙，小皮鞋，粉色发卡，背着一个装满漫画和零食的书包。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的。摸手腕，有脉搏。摸胸口，心跳咚咚的。
她掐了自己一把。“疼。”
她又掐了一把。“更疼了。”
她坐在地上，认真思考了三分钟，得出结论：第一，她穿了；第二，穿到的世界有丧尸；第三，丧尸不咬她；第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丧尸无视，但她决定先不想这个，因为想不出来。
“行吧。”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站起来，“先找个能喝水的地方——”
砰。
枪响。
桑祁念整个人弹了一下，脖子僵硬地转过去。
废墟高处站着一个人。黑色的工装服，袖口收紧，手里握着一把玄黑色的短刀，刃尖还在反光。那人身形很高，肩宽腿长，下颌线利得能切西瓜，眼神冷得像她班主任发现她上课偷吃辣条。
他正看着她。
准确地说，他正用“你是什么东西值不值得我一刀砍了”的眼神看着她。
桑祁念嘴里那句“你好”卡在喉咙口，吞了回去。
那人的刀尖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