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也和宁江前辈无关,另有其人。古道死了,只能从曲宗这里下手,找到幕后之人。”
“孤也会另外派人去查,庄梦、封宣坐镇城内城外,不能外出调查此事。”
“我知道了。我来此是为另外一件事,孟照心已经将功法传授给羊羽、赵成,这几日在他的帮助下,捉了不少罪大恶极的人。他该回去了。”
“这就回周杨那里?羊羽、赵成修炼才刚刚起步,这边正需要他。”
“周杨在外作战,少不了他。我也修炼了罪念辨气诀,目前能看到作恶之人身上的血气。他不在这里,我来顶这个空缺。如果真要用他,我随时能带他过来。”
“元后都这样说了,那就这么办。”宁准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了。
“好,这就送他回去。”林芽起身准备带孟照心、莫春离开,封宣进了偏厅。
他向林芽行过礼,面向宁准,拱手道:“陛下,汪修财、祝德已经伏诛。”
“罪有应得!欧阳、苍庐还给他们求情,说什么罪不至死!孤没抄他们的家,已经不错了。”
“陛下,汪修财、祝德家境都不怎么好,临刑前求陛下给家人一条活路。”
“罪犯的家人还想孤给他们什么活路?有手有脚的,自己不会赚取钱粮?”
“他们的钱粮在来这里的路上被抢劫一空,为官这些时日都是借债度日。”
“那孤是不是要夸他们为官清廉!明明可以贪墨钱财,却一文没敢往自己怀里拿。”宁准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情。
“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林芽看过这一幕,没说一句话,带着莫春、孟照心出了偏厅。她不相信宁准,便神识外放继续听取两人的对话。出了衙门,宁准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元后走了?”
“走了,已经出了县衙。”
“给每家送五十两银子,五石粟米,也算是全了君臣最后这点情分了。”
“我这就去办。”
林芽收回神识,眉头紧皱。她不明白,宁准为什么要避开自己做这件事。
她心下暗想:罪不及家人,当着我的面接济汪修财、祝德的家人,我也没意见。你背着我这样做,好像我不近人情,连他们家人都不放过一样。可恶!
“姐,快走!”莫春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林芽扭头一看,不少百姓从东城门涌了进来,便运转幻雾穿空术,带莫春他们回到了荷叶巷。
孟照心的护卫和丫鬟已经在巷口等着,林芽没多耽搁,撇下莫春,瞬息之间将孟照心送到了周杨面前。
恰巧,周杨、陈霜、于实、武山、钱浮生等人聚在一起议事。林芽骤然出现,愣是吓了他们一跳。
“我们刚攻占了农山县,元后怎么这么精准地找到了这里?”钱浮生行了礼,笑问。
“我所修功法的原因。加入凤元营,感觉如何?”
“非常好。统制他们都很关照我,还传授功法给我,补足了短缺的粮草,粮饷不仅不克扣,还足额发放,比宁渊好多了。”
“你加入凤元营没几天,就有粮饷了?”
“统制大人提前发的,为的就是让我和我带来的人安心。”
“很好,以后好好跟着周杨,自有你和你的人的光明前程。”林芽说罢,才坐到了主位上,轻声道:“没想到,你们已经打到了农山县,我身为元后,肯定要拿出好东西赏赐将士。”
林芽说着,取出了一百二十枚东宁石、八百斤蔬菜、二百个水果、五十石粮食,还有各种天材地宝。
“真没想到,元后有这么多好东西!”钱浮生看着堆满大堂的东西,激动地感叹道。
“跟着我不会让大家吃亏,当然,除了我的赏赐,陛下和朝廷的恩赏也不会少。这得周杨把战果奏报上去,陛下自会论功行赏。”
“陛下和朝廷的赏赐没这么快。”周杨尴尬地笑了笑,回应道。
“朝中有些大臣对我有敌意,若是粮草、封赏、粮饷出现问题,一定要告诉我。”
正说着,传音石里传来郑通的声音:“元后,曲宗城外的院落找到了。”
“这就来。”林芽收好传音石,起身看向众人道:“守好凤元营,别的没要求,手底下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攻城略地禁止用人命填!”
说罢,她闪身出了大堂,用霜穹刀劈出空间裂缝,来到了郑通面前。他身边还有四人,林芽都曾见过。
“这是在哪儿?”林芽环顾四周,除了两条小路,四下皆是树木。东边一片树木遮挡着一座院落,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往北五里,是离碎金城将近六十里的溪乐镇。这边人迹罕至,正是曲宗修炼长生法的绝佳之地。他把人掠来这里,很难被人发现。”郑通道。
“你们没被发现?”
“应该没有。我们虽然修为低些,但是跟踪的本事还是有的。他半个时辰前进去了,未曾见他出来。”
“好,我看看。”林芽神识外放,看到了整个院落。前院没什么动静,也没不正常的地方。后院正中的卧房门开着,两个瘦骨嶙峋的人躺在门口,身边放着一个布袋。
林芽细看一番,发现地上有一滩血,赶忙收回神识,说道:“他已经跑了,里边情况不明,我叫羊羽过来。”
林芽传音:“陛下,你派谁跟踪的曲宗?他人都跑了。”
“羊羽安排的人。难道他们跟丢了?”
“不知道。我的人找到他的老巢了,在溪乐镇南五里的密林里,让羊羽过来。我在这里等他。”
“元后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叫他就是。”
“我不得告知陛下一声,免得被某些大臣知道了,对我的敌意更大。”
“知道了,孤这就命他带人过去。”
林芽收了传音石,一旁听着的郑通开了口:“元后,我以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来判断,调陛下的人来办事,通知陛下一声是对的。”
“郑叔要说的意思,我知道。不过,我事前知会陛下,完全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保密。”林芽心想:我只是在试探宁准,看他的反应,提前看清皇权底下藏着的刀。
正想着,郑通突然问道:“元后,曲宗能跑哪儿去?难道他不管他儿子、夫人的死活?”
“他夫人不是他的帮凶,也没修炼长生法,留在碎进城不会有事。曲峰自有朝廷法度惩治,他想救人难如登天。至于他去哪儿,现在就很难说了。”
过了一阵,羊羽带着六个人赶了过来。
“我们一起进去,修为低的跟在后边。”林芽说罢,运转幻雾穿空术,将所有人带到了后院。
“看看地上这两人死没死,袋子里是什么。”林芽说罢,羊羽的人便上前查看起来。
很快,其中一人禀告道:“回禀元后,两人都被打死了,袋子里是骷髅,血肉都没了。”
“走的时候带回去,我和羊羽下密室,其他人在外边戒备。”
“我也要下去看看。”郑通道。
“那就一起下去。”三人进了卧房,在衣柜下边找到了机关,打开密室入口,沿着台阶往下走去。
刚走进去,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因为林芽修炼了罪念辨气诀,这股味道像浸入了她的皮肤,游走在四肢八骸,散都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