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江初成的反应只有短暂的一两秒,但是成开阳已经心满意足了,他抿嘴一笑:“可是我心里有1300天想着的,却是同一个人。”
江初成捏紧衣侧,低着头,心里却甜甜的。
成开阳拉着她走到摩托车前,让她坐上去,然后带着她沿河岸的观景道驶出了城区。
她坐在他身前,高高扎起的马尾被晨风吹起,发丝绕在他脸上,轻轻的,痒痒的。她一直记得,他说过她高高扎起头发的样子才像个大女孩,自那以后她便一直扎着高马尾。
她还是那样想回头看他,却又不太敢。他感知到她的心思,嘴角挂上好看的笑。他那么好看,她从来不敢好好的将他像他看她那样光明正大地,看个仔细。她心里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与他并肩,站到他面前,仰起脸把他和他那张脸,好好得看个清楚。
摩托车在一处河滩边停了下来。成开阳拉着她的手,走向河滩。
那里是城郊的渔民打鱼捞沙的地方,很多渔船荡在水面上,有刚打算出去的,也有满载而归的,还有来来回回捞沙子的机船,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水上工作着。生活在船上的平民正在河里淘洗着水果蔬菜,孩子们在相邻的船只上来回嬉闹……。
江初成从来都不知道,白江城附近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安静平和的村子。眼前的景象有一种小时候在外婆家那种世外桃源的感觉。望着水面上的一切,她不禁笑了起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如果能像船上的人那样过着平静的生活,该多好!
“真羡慕他们。住在水上,打打鱼,捞捞沙,日子过得平静自在,真好!”江初成在岸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望着水面感叹。
“这有什么好?生活在这里的都是穷人,他们都是城里买不起房子,村里又盖不起房子的人,不得已只能住在船上,哪里好了?”成开阳不以为然。
江初成抬头看看他,没有说话,只微微一笑。
成开阳不会懂她为什么会羡慕那些他口中的穷人。江初成也不想解释,因为那是一种感觉,一种发自心底对平静自由生活向往的感觉。那种感觉是说不清楚的,只有懂她所有经历的人,才能懂得她所羡慕的究竟是什么。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奇妙,或许你会碰到一个可以用生命爱你的人,但是并不代表他能懂你!成开阳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江晓晨的人,可他却永远都不懂她。
“成开阳,你见过大海吗?”她望着远方,轻声问。
“见过,邟城边上就有海。你想看海?”成开阳望着她。
“想呀!海边一定很美吧?是不是也像这样,有很多的渔船?”江初成声音淡淡的。微风吹拂着她的长发,缠绕在脸上,脖子上,甚至滑过成开阳的脸。
“比这里美多了。这里就是一个河滩,臭得不行,哪里美?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会喜欢这里。”成开阳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
“你带我去看海好不好?看真正的大海。最好可以在海边住一晚。夜晚打开窗户看月亮在海上升起,听海浪冲拍着岩石,然后再听听你吹笛子弹钢琴。我想那样一定会很美好……”江初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时她的内心充满了少女对爱情的憧憬,对未来美好的向往。
“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成开阳笑了起来,“我猜肯定是。连名字都改成像小说里的一样。以后可别再看了, 都把你教坏了。”成开阳望着她格格笑。
“讨厌。人家在和你说真的,你老是不正经,不跟你说了。”江初成一嘟嘴,转头继续看向远方。
“好了,不逗你了。现在跟你说正经的...”成开阳站起来,顺便把江初成也从石头上拉起来,“陪我去吃饭,然后去火车站。”
“去火车站干什么?”江初成眼中顿时充满疑问。
“我晚上八点前要回到邟城,晚上跟同学约好要回学校的,所以还有两个多小时我就得走了。”他伸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江初成心头一顿,不禁失落起来。
三年了,终于把他盼来,可是却只相处了短短三四个小时。江初成是真的不舍得。但是她不确定成开阳是不是也一样,所以她没有表现出来,只独自喃了一句:
“这么快。”
成开阳停下来,双手扶住她的双肩,低着头亲密得靠近她额头:“晓晨,我也不想这么快和你分开。我们可以写信,我回去以后立即给你写信,这次你一定要回我,别又像在天津时那样,写了好几封都石沉大海……”
“你给我写过信?”没等成开阳说完,江初成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写过呀。我出院以后,去了天津,然后给你写了三封信寄到学校去的,可是从来没收到你的回信,难道你没收到?”成开阳有些吃惊。
“没有呀,我一封都没收到。如果收到怎么可能不给你回信呢?”江初成觉得有些奇怪。信呢,信去了哪里?
成开阳轻哼了一声:“哼!我知道了。”随之目光变得冷冽起来。林志文,你可真够卑鄙无耻的!他在心里骂。
“知道什么?我是真的没收到...”江初成以为成开阳不相信她没收到他的信,她有些着急想解释。
成开阳回过神冲她一笑:“不是,我不是不相信你。晓晨,我问你,平时班里的信是同学们自己去保安室取,还是班主任转交?”
江初成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都是班主任转交的。你的意思是林老师他没转交?不可能呀,班里经常也有同学收到信,都是班主任转交的呀。”
江初成不愿意相信是林志文私下扣了她的信。
“别人的,他肯定会转交, 你的,就不一定了……尤其是我写给你的,他更不会转交。”提到林志文,成开阳的表情冷厉中带着些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