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太尉府正堂 夜 内
△ 刀在沈明微手里。
△ 苏砚跪在她面前，没有躲。
△ 堂上两排人，全站了起来。
△ 廊下的甲士，往前压了半步。
△ 谢珩站在一旁，看着她的手。
△ 沈明微举起了刀。
△ 刀举得很平。
△ 苏砚闭上眼睛。
△ 沈明微的手，转了半圈。
△ 刀尖的方向，从苏砚的颈上，挪开了。
△ 挪向谢珩。
△ 刀落下去，横在了谢珩的颈上。
△ 堂上，一瞬间全静了。
△ 谢珩的眼睛，慢慢睁大。
谢珩：陛下。
沈明微：太尉的刀，朕收下了。
谢珩：陛下这是何意。
沈明微：朕的臣子犯了罪，自有国法。
沈明微：国法在朕手里。
沈明微：不在你这堂上。
△ 她把手腕压了压。
△ 刀锋贴着谢珩的皮肤。
谢珩：陛下敢杀臣。
沈明微：朕在想。
谢珩：臣死了。
谢珩：这院子里的兵，是谢家的。
谢珩：外面两家的人，也认臣的规条。
谢珩：陛下杀臣，走不出这道门。
沈明微：太尉。
沈明微：你抬头看看院子里。
△ 谢珩没有抬头。
沈明微：看看是谁的兵。
△ 谢珩慢慢抬起头。
△ 正堂的门大开着。
△ 院子里的火把，一层一层。
△ 甲士的影子，压到了门槛上。
谢珩：京营。
沈明微：京营左卫。
沈明微：两个时辰前，进的这条街。
谢珩：崔氏的人散了，王氏的人散了。
谢珩：陛下拿什么换的。
沈明微：拿太尉不肯给的两样。
沈明微：粮，和命。
△ 她顿了一下。
沈明微：太尉算了一辈子账。
沈明微：有两笔，你没算进去。
沈明微：一笔是这满朝的人，谁都不肯陪你到最后。
沈明微：一笔是朕，没什么可输的。
谢珩：陛下没什么可输的。
沈明微：朕手里没人。
沈明微：所以朕输了，也输不掉谁的位子。
沈明微：太尉手里有人。
沈明微：所以你输了，输的是所有人的前程。
△ 堂上两排人，才开始乱。
△ 崔嵩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 王氏家主站着，看着门外的火把。
△ 靖王一直没动。
靖王：太尉。
谢珩：殿下。
靖王：孤今夜，是来吃酒的。
靖王：孤府上，还煮着一锅汤。
△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靖王：陛下。
沈明微：殿下慢走。
靖王：孤这就走。
△ 他从甲士中间穿过去，走得很快。
△ 沈明微把刀收回半分。
△ 她转过身。
△ 苏砚还跪在原地。
沈明微：起来。
苏砚：陛下……
沈明微：朕说话，你听见了吗。
△ 苏砚站起来。
△ 站起来时，腿是软的。
△ 沈明微把刀提着，走回上首。
△ 她坐下。
△ 她把刀横在膝上。
沈明微：太尉。
谢珩：臣在。
沈明微：朕今天来，本来是接人的。
沈明微：人，朕接走了。
沈明微：你说要朕当着满堂处置。
沈明微：朕处置了。
△ 她站起来。
沈明微：朕的江山，不靠杀自己人换来。
【钩子】："朕的江山，不靠杀自己人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