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章不只发给了我们三个。
现在整个古州市的街道、社区，都能看到戴着红袖章的基层民警和社工在挨家挨户敲门。水火寺的线索还没接上，刑警队还在查。我们这批“临时特聘人员”，也一头扎进了这场名为“特殊人口普查”的汪洋大海里。
我们每天跟着网格员走街串巷。火文龙倒挺兴奋，拿着个几块钱买的小本本，见人就问：“大爷，您会喷火不？大妈，您能预测天气不？”
短短半个月，八百多万人的摸排高效地结束了。
能人异士倒是真不少。登记在册的，少说也得有八万人！
但绝大多数人的能力，只能说勉强比变魔术强一点。
比如，有个大爷骄傲地给我们展示了他的血统天赋：他能让自己的头发缓慢地变绿，再缓慢地变回来，他那个姓王的邻居在旁边直乐就是不说话。
再比如，有个小伙子说能听懂猫的语言。但他抱怨，绝大多数猫都嫌他长得丑，让他离远一点。
最让人崩溃的是，这八万人里，鸡鸣狗盗的一大把，还普遍缺乏进取心。
很多人仗着自己有那么一丝半点的“异能”或者微弱的“仙魔血统”，就不屑于上班。他们热衷于搞一些离谱的操作。比如，用微弱的透视眼去开别人家的门锁；用隔空取物去偷隔壁超市的打折火腿肠；还有用勉强比没有强一点的读心术，去卖给老年人保健品。
不摸不要紧……这半个多月，倒是把全市的看守所给彻底填满了。
古州市的初筛名单终于出炉了。
刘主任拿着那份单薄的最终名单，表情复杂。
“八百多万人的摸排，八万多人登记。”刘主任挠着还茂盛的头发，“经过初步筛选，剔除了那些鸡鸣狗盗的、吹牛诈骗的、以及能力完全没什么用的。最终，选出了三千来个‘看起来有点用’的人，宣布正式进入咱们古州市的实际考核名单。”
“三千来人。” 刘主任顿了顿：“这还得益于咱们古州市两千多年的历史底蕴。古水火寺的旧址，加上复杂的地脉走向，让这地界灵韵十足，特别适合各类异人妖仙隐姓埋名地‘苟着’。换作别的市，哪怕有一千多万的人口基数，也凑不出咱们这么厚实的家底。
刘主任走到白板前，在上面画了三条线。
“这三千多人进了名单，但不代表他们都能打。接下来，我有必要给你们简单科普一下咱们的考核标准。”
响起一片做笔记的声音。
“什么是一级水平呢？ 这个水平，大致等于我国成年男性的平均战斗力。能跑能跳，能搬点重物。”
火文龙不屑地撇了撇嘴：“就这水平？这也能叫能人异士？”
“嘿，你还真别小看一级这个水准。能人异士里，大部分往往都低于这个水平！”刘主任挑着眉毛正色说道，“有点能力就不想努力，这是常态。那八万人里，起码有五万人因为常年不务正业好吃懒做导致缺乏锻炼，体能连个天天坐着不动弹的高中生都不如。能稳当达到一级的，都算挺有上进心了。”
刘主任手指点了点第二条线：“二级，就很难了。这个级别，大致约等于成年东北虎的战斗力。到了这个层次，个体的超能力就必须起到关键作用了。比如猛兽级别的爆发力、恐怖的抗击打能力、或者其他强大的特殊能力。”
刘主任指了指火文龙：“比如咱们火文龙指导，从上次控制不明物体看，至少能稳在二级水平。这也是常规一两个特警持冷器械难以对付的水准。”
目光齐刷刷地看着火文龙，火文龙挑挑眉毛：“我绝对不止这点能耐。”
刘主任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最上面一条：“三级啊，就有点麻烦了。”
“想要过三级，那就需要个体的破坏力远超过大象！这种级别，已经不是普通自然生物能抗衡的了。他们需要能硬抗住几发7.62mm狙击枪，力量能掀翻装甲车，特殊能力要能造成一定量级的破坏。比如有些地方上的小龙王，也就在这个水平上。”
大家都认真地点了点头，但表情似乎有点复杂。东北虎和大象，有了这两个具象的生物参照物，大家心里就有数多了。
“那……四级呢？”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刘主任：“四级？说实话我也只是听说过。咱们市这次测评，能通过二级的要去省城复试。到了省城，自然就能见着四级了。”
到了市测试当天，古州市最大的奥体中心被警察拉了严密的警戒线。
原本用来开演唱会的巨大室内场馆，现在铺上了专业的田径塑胶跑道，旁边放着沉重的卧推架，以及各种各样的测试设备。三千多名登记在册的能人异士，像拥挤的沙丁鱼一样排着队。现场至少几百个工作人员。大部分受测人员看起来也都很普通，除了日常休闲运动着装，还有零星穿道袍西装的，还有几个大爷大妈穿着飘逸的太极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