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传来赵德明的声音，各单位进入待命状态。苏晚棠推动操纵杆，战斗机呼啸着冲上云霄。
二十分钟后，飞机进入预定空域。
“秃鹫，这里是猎鹰，已经到达指定位置，请求指示。”苏晚棠的声音平稳有力。
“猎鹰收到，目标在北侧山谷的三处建筑内，共十五人。开始侦察。”
苏晚棠降低飞行高度，贴着山脊飞行。下方，茂密的树林遮挡了视线，但她能感觉到地面部队正在接近。
“发现目标建筑，三处呈品字形分布。”她汇报道，“西侧建筑有五人，东侧七人，核心区域三人。看起来像是在开会。”
“收到。”沈衍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按原计划行动。”
苏晚棠没有立刻回应。她盯着下方的建筑，心里快速计算着。敌方防空火力未知，贸然攻击可能会暴露地面部队的位置。但如果等沈衍之的部队进入攻击范围再行动，风险会更大。
“猎鹰，是否收到？”沈衍之的声音再度响起。
“收到。”她咬了咬牙，“我需要先确认敌方防空配置。”
说完，她拉升高度，在山谷上方盘旋了一圈。红外探测显示，只有东侧建筑顶部有一个便携式防空导弹发射器，其余位置没有热源信号。
“确认完毕，只有一个防空点。”她快速汇报，“东侧建筑顶部，我可以在突击开始前先摧毁它。”
“同意。”沈衍之的回答简洁有力，“按你的判断行动。”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调整飞行姿态。地面上，特战队员们已经渗透到位，她能隐约看到几个移动的黑点。
三秒钟后，导弹呼啸着命中目标。东侧建筑顶部的防空火力瞬间消失。
“防空点已清除。”她汇报道。
“很好。”沈衍之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苏晚棠能感觉到其中的一丝赞许，“突击开始。”
地面上，陈北川带着突击小组从西侧包抄，另外两个小组分别从东侧和南侧发起攻击。枪声大作，敌人措手不及。
“西侧五人已解决。”陈北川的声音传来。
“东侧发现抵抗火力，需要支援。”另一个小组成员喊道。
苏晚棠立刻调转机头，对准东侧建筑的窗户就是一阵扫射。子弹打在墙上碎石飞溅，敌人的火力瞬间哑火。
“东侧清除。”
“核心区域三人企图突围。”沈衍之的声音响起，“猎鹰，压制！”
苏晚棠根本不用看，她能感觉到沈衍之的位置。根据之前的情报，核心区域应该在最北边的建筑内。她压低高度，从三栋建筑之间穿过，机炮对准了试图逃窜的身影。
三发点射，全部命中。
“核心区域清除。”她淡淡地说。
通讯器里一片寂静。过了几秒，赵德明的声音才响起：“任务完成，无一人漏网。各单位原地待命，等待下一步指示。”
苏晚棠操纵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的目标，然后缓缓降落在临时开辟的停机坪上。螺旋桨停止转动，她摘下头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成功了。
舱门打开，她跳下飞机，看到沈衍之已经从另一侧走了过来。他身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但表情依然平静。
“你刚才那一手很漂亮。”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判断很及时。”
“你也是。”苏晚棠看了他一眼，“地面指挥很精准。”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再说话。周围的特战队员和空军地勤人员正在忙碌地收拾装备，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微妙气氛。
“先回去。”沈衍之转身率先离开。
苏晚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在真正的战场上和他配合，比演习时更加默契。有时候她甚至不用看通讯器，只凭直觉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并不让她讨厌。
回到基地已经是傍晚。赵德明在会议室里做了简单的总结，表扬了各单位的配合，然后宣布晚上举办庆功宴。
宴会上，苏晚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端着酒杯看着热闹的人群。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今天例外地没有提前离场。
“苏队，原来你在这儿。”林诗雨端着一盘水果凑过来，“怎么样，实战的感觉不一样吧？”
“废话。”苏晚棠接过一块苹果，“那能一样吗。”
“我听说你和沈队配合得特别默契。”林诗雨八卦地眨眨眼，“真的假的？你们俩也太心有灵犀了吧？”
“别瞎说。”苏晚棠皱起眉头，但耳根微微发热，“那是工作。”
“工作？”林诗雨明显不信，“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的，沈队主动坐你旁边去了。你们俩聊什么呢？”
苏晚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衍之会主动坐过来，更没想到会被林诗雨看到。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另一边，陈北川凑到沈衍之身边，用肩膀撞了撞他：“队长，你可以啊，居然主动去找人家。”
“闭嘴。”沈衍之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我说真的，你对苏队到底什么想法？”陈北川不死心地追问，“你要是喜欢人家就直说，别整天端着架子。”
“我有分寸。”沈衍之打断了他的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北川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沈衍之的表情识趣地闭上了嘴。他家队长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就是不想继续话题的意思。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晚棠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她沿着基地的小路慢慢走着，享受难得的宁静。
这里不是她熟悉的空军基地，周围的一切都带着陌生的粗犷。西北边陲的山谷在月光下呈现出黛色的轮廓，偶尔有夜鸟从头顶飞过，发出悠长的叫声。
“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到沈衍之站在月光下，身姿挺拔如松。
“吹吹风。”她简短地回答。
他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山峦。夜风吹过，带来一丝丝寒意。
坐了一会儿，沈衍之突然开口：“你上次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苏晚棠愣住了：“哪句？”
沈衍之转过头看着她：“如果那是我的兵，你罩定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当然算数。”
他微微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