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云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面前摊开的卷宗已经摞了厚厚一叠。
“吃点东西吧。”
沈青鸾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他手边。晨光落在她素色的宫装上，衬得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谢谢。”他端起碗，温度刚好，“你不用亲自做这些。”
“本宫乐意。”她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他眼下的青黑，“你多久没合眼了？”
“睡不着。”他笑了笑，“一闭眼就全是事。”
沈青鸾站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别太拼了，还有我。”
她的手指温热，带着淡淡的香气。萧云澜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却还是说道：“这件事你不能直接插手。老皇帝本来就忌惮你，若是知道你暗中帮我，更是会起疑心。”
“我知道。”她点头，声音放轻，“所以我只能私下帮你。比如刚才那碗粥，比如让苏小满盯着宫里的动静。”
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青鸾，谢谢你。”
她别过头去，耳尖微微泛红：“少废话，赶紧干活。”
窗外传来脚步声，苏小满在门口探頭：“娘娘，萧雨薇郡主来了，说要见她哥哥。”
萧云澜愣了一下：“雨薇？她怎么这时候来京城？”
“说是王府有事禀报。”苏小满道，“奴婢已经把人带到偏厅了。”
沈青鸾看了萧云澜一眼：“你去吧，这边我先盯着。”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道：“她若是问起我的事……”
“知道，不该说的不说。”沈青鸾摆摆手，“快去。”
偏厅里，萧雨薇正来回踱步。她今日穿了身青色骑装，头发高束，看起来英姿飒爽。见到萧云澜进来，眼睛顿时一亮。
“哥！”她冲过来，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我听说朝堂上的事了，担心的要命。”
“没事。”他笑了笑，“爹那边怎么样？”
“爹很好，就是让我给你带句话。”她压低声音，“他说，让你别急着查证据，先弄清楚幕后是谁在布局。”
萧云澜眼神一凛：“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就这句。”萧雨薇顿了顿，又道，“对了哥，我在路上遇到件怪事。”
“什么怪事？”
“京城最大的绸缎庄——锦绣坊的老板，前几天突然不见了。”她皱眉，“坊里的人说他回乡探亲，但我看他们眼神闪躲，肯定有鬼。”
萧云澜心里一动。正要细问，外头传来苏小满的声音：“萧大人，皇太女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新线索。”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这事我来查。”
回到书房，沈青鸾正站在气运之镜前。镜子嗡嗡作响，镜面泛起涟漪。
“你看这个。”她指着镜面。
萧云澜走过去，就见镜中映出一幅画面——京城锦绣坊的后院，一个中年胖子正在和几个黑衣人密谈。那胖子他认得，正是锦绣坊的老板赵德发。而那几个黑衣人，虽然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身形气质，分明是练家子。
“这不是三皇子的人吗？”他眯起眼睛，“他们怎么搅到一起了？”
“本宫也奇怪。”沈青鸾道，“所以让你来看看，这镜子还能显示什么。”
萧云澜握住铜镜，注入意念。镜面再次变化，这次映出的是一封信——赵德发写给三皇子余党的密信，内容是关于镇北王“谋反证据”的转运路线。
“我知道了！”他立刻站起身，“赵德发是三皇子安插在京城的情报节点，那些伪造的证据就是通过他的手流转的。只要抓到他，就能找到证据的来源！”
“你打算怎么做？”
“直接去抓人。”他道，“此人必须尽快控制，否则一旦惊动老皇帝那边……”
话未说完，镜子突然再次发热。这次映出的画面让他心里一沉——赵德发倒在血泊中，身中数刀，胸口还在往外冒血。而在尸体旁边，站着一个蒙面人，手里握着一张纸条。
画面一闪而逝，镜子恢复正常。
萧云澜脸色大变：“不好，有人要灭口！”
“快走！”沈青鸾一把拉住他，“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两人匆匆出门，苏小满已经备好了马车。一路上，萧云澜脸色阴沉如水，气运之镜的预警从未出过错，这次恐怕……
锦绣坊位于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平时客流如织，今日却大门紧闭。萧云澜上前敲门，许久才有个小伙计探出头来。
“我们找赵老板。”沈青鸾道。
小伙计脸色大变：“我们老板不在，出远门了……”
“在不在，看了就知道。”萧云澜一把推开他，大步走了进去。
后院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推开厢房的门，萧云澜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赵德发。他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死前遭受了极大的恐惧。
而在尸体旁边，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再查下去，下一个就是你。”
沈青鸾脸色铁青：“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杀人灭口！”
萧云澜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赵德发致命伤在胸口，一刀毙命，动作干净利落，是老手所为。
“对方是有备而来。”他沉声道，“专门选在我们发现线索之后动手，说明府里有内鬼，提前通风报信。”
“你的意思是……”
“我们之中，有人泄密。”萧云澜站起身，眼神变得深邃，“不过没关系，他们越是这样，说明我们越接近真相。赵德发死了，但他传递的消息一定有备份。只要找到……”
话未说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萧云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民宅杀人！”
门被推开，一队禁军冲进来，为首的正是燕无咎。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