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诗仙太白传:一剑盛唐风月,半笔万古江山
盛唐三百年文星璀璨、名士如云,若论才情冠绝古今、风骨独步千秋、气象包罗天地、浪漫凌驾百代,唯太白一人而已。
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世人尊为诗仙。生于武周大足元年,卒于代宗宝应元年,横跨武周末年、开元极盛、天宝繁华、安史浩劫,一生六十二载,见尽盛世荣光,历尽乱世沧桑。他生于西域碎叶、长于蜀中山水、游遍天下江河、名动帝都朝堂、身陷乱世囚途、终老江南孤舟。其人一生,半是诗酒江湖、半是家国功名,半是仙气凌云、半是凡人落魄,既是盛唐最完美的精神化身,亦是大唐由盛转衰的亲历见证。
历代文人,或有才而无气、或有气而无骨、或有骨而无运、或有运而无情。唯独李白,才情冠世、气魄吞天、傲骨嶙峋、性情纯粹、胸襟如海、天真如初。论诗,他集古风之纵横、开绝句之空灵、尽歌行之浩荡,凌驾初唐四杰、超越六朝文辞、与杜甫双峰并峙,登顶华夏诗歌万古巅峰;论人,他儒道侠三合一,心怀辅弼社稷之志、身具道家风骨之逸、手握侠客刀剑之勇,是千古唯一兼具庙堂抱负、江湖意气、天地精神的旷世文雄。
太白之诗,即是盛唐之魂;太白之人,即是盛世之象。大唐若无太白,风月减半、山河失色、文脉缺魂、盛世无灵。今以九千字正史立传,细叙太白一生起落、诗道大成、性情风骨、际遇悲欢、千秋功论,尽览诗仙跌宕传奇、万古风华。
一、少年青莲:蜀中山水育仙骨,十岁通儒少年成
李白身世,自带传奇、自古纷纭。其祖籍陇西成纪,为汉将李广后裔、凉武昭王李暠世孙,家世显贵、血脉清高。隋末唐初,先祖流寓西域,李白生于安西碎叶城,长庚入梦、太白降世,故而名白、字太白,天生带星象仙气、禀赋异于常人。神龙初年,其父携家归蜀,定居绵州昌隆青莲乡,太白自此扎根蜀中山水,养成一生清逸通透、自由不羁、坦荡纯粹的天性。
蜀中群山苍翠、江水灵动、文风淳朴、仙气缭绕,滋养出千古第一诗仙的灵秀骨相。太白自幼天资绝顶、聪慧过人、过目成诵、悟性通天,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幼龄通读儒典经书、熟习诸子百家,不囿于儒生刻板章句,博览杂学、广涉群书、兼容儒道、不拘一格。
少年时代的李白,绝非寻常寒窗苦读、拘谨守礼的书生,而是文武兼修、儒道并行、诗剑同习的少年奇才。十五岁诗赋初成、文采斐然,落笔惊艳乡梓,名篇初现、渐得名流赏识;同时好任侠、喜剑术、尚义气、重然诺,自幼拜师学剑、苦练武艺,性情豪迈、嫉恶如仇、快意恩仇,身上自带江湖侠气、少年傲骨。
十八岁,太白隐居戴天大匡山,读书十年、潜心苦修。此间他师从赵蕤修习纵横王霸之术,深究治国安邦、经世济民之道,习得一身审时度势、辅佐社稷、建功立业的经世大才;又与山中道士、空门高僧交游论道,浸润老庄玄学、禅道空灵,养成超脱尘俗、俯仰天地、逍遥自在的道家风骨。
少年太白,早已立下一生两大志向:一则辅弼君王、安定四海、建功立业、青史留名;二则纵情山水、诗酒天涯、逍遥天地、不负此生。儒者济世、道者修身、侠者立身,三种风骨相融一身,奠定他一生进可朝堂安社稷、退可江湖傲云烟的人生格局。
蜀中十余年,无官场纷扰、无俗世牵绊,青山养风骨、碧水润才情、诗书铸底蕴、刀剑炼精神。蜀中山水的灵动、天府文风的包容、少年心志的高远,共同雕琢出诗仙独一无二的气质:天真而不幼稚、豪迈而不粗狂、清高而不孤僻、洒脱而有担当。二十四岁之前的青莲少年,藏着此后半生所有的仙气、侠气、正气、傲气。
二、仗剑出蜀:万里山河抒壮志,十年漫游养诗魂
开元十三年,二十四岁的李白,仗剑去国、辞亲远游,告别养育他二十余载的蜀中山水,乘舟东下、出三峡、入长江,自此开启半生漫游天下、踏遍山河的人生旅程。
彼时正值开元盛世极盛之年,天下安定、四海升平、国富民安、文风蔚然,大唐山河万里、气象万千,处处皆是繁华盛景、勃勃生机。少年太白意气风发、壮志凌云,怀揣“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的凌云抱负,身携诗卷、腰悬长剑、胸藏锦绣、心怀家国,以布衣之身闯荡盛世天下,欲凭才情博取功名、凭抱负辅佐明君。
自二十四岁至四十二岁,十八年间,李白遍历大江南北、黄河上下,足迹遍布蜀、楚、吴、越、齐、鲁、燕、赵,行尽天涯万里、看遍盛世山河。他漫游洞庭、泛舟湘江、登临庐山、栖居吴越、驻足扬州、客居安陆、游学齐鲁、俯仰泰山,一路行吟、一路交友、一路抒怀、一路成长。
青年李白,生性慷慨、轻财好施、仗义疏财、广结英豪。初至繁华扬州,年少阔绰、散尽千金、接济寒士、结交名流,一年散金三十余万,尽数周济落魄文人、贫寒志士,重义轻利、胸襟坦荡,尽显盛世布衣的豁达豪迈。他不屑蝇营苟且、不贪市井浮华、不屈权贵世俗,交友唯凭心性、相交全凭意气,与天下才子、江湖侠客、隐者高士、山林名士倾心相交,声名随万里漫游传遍朝野南北。
十八年江湖漫游,是李白诗道大成、胸襟开阔、格局通天的黄金岁月。庙堂章句养不出天地气象,寒窗苦读写不出山河壮阔。正是万里行旅、千山风月、江湖阅历、人间百态,彻底打开了他的眼界心境、拓宽了他的诗境格局、沉淀了他的才情风骨。
他见长江奔涌,便有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的辽阔;他登庐山云海,便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瑰奇;他望洞庭山水,便有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的洒脱;他观泰山巍峨,便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雄阔。山水入怀、风月落笔、天地入心,其诗自此气象恢弘、意境空灵、飘逸洒脱、包罗万象,彻底脱离初唐绮丽雕琢之弊,自成诗仙独一无二的浪漫诗风。
漫游半生,他亦历经世事冷暖、仕途困顿。青年时期数次干谒名流、投递诗赋、渴求功名,却屡屡遭人冷落、受人谗谤、不得重用。他胸怀王霸之才、身负济世之志,却始终沉沦布衣、无人识才、报国无门。屡屡失意、屡屡蹉跎,让他看透官场庸碌、权贵狭隘、世俗功利,傲骨愈发嶙峋、心性愈发纯粹,不甘折腰事权贵、不愿低头逐浮名。
十八年江湖,他一边等待天时、静待明君,一边纵情山水、诗酒自娱,在入世济世与出世逍遥之间从容徘徊、进退自如。半生漫游,养出他吞吐山河的气魄、不染尘俗的仙气、宁折不屈的傲骨、悲悯天地的仁心,为日后一朝入京、名动长安、冠绝盛唐,积淀足够的才情与格局。
三、长安入仕:一朝名动帝王侧,傲骨难容帝王家
天宝元年,四十二岁的李白,半生蛰伏、终遇天时。玄宗听闻太白诗名绝世、才情冠世,特地下诏征召、入京任职。半生漂泊、半生等待,一朝得入帝都、面见圣君,李白壮志满怀、欣喜万分,以为自此可入仕辅君、施展抱负、匡扶社稷、建功立业,不负半生所学、半生壮志。
入京之初,玄宗待之极尽殊荣、礼遇空前。帝王降辇步迎、亲为接风,赐以御膳、亲调羹汤,礼遇远超寻常朝臣文臣。玄宗深知太白才情绝世、文采无双,将其封为供奉翰林,随侍帝王左右、陪驾宫廷宴游、草拟诗文、润色文风、点缀盛世、歌咏太平。
长安数年,是李白一生功名最盛、声名最赫、荣光最显的巅峰时刻。身居帝都朝堂、出入宫禁之内、伴驾帝王之侧,天下名流、文武百官,无不仰慕其才、敬重其名。诗坛领袖贺知章初见太白诗卷,观其文、叹其人,惊呼为天上谪仙人,自此诗仙之名传遍长安、响彻天下、千古定型。
供奉翰林期间,太白奉旨作宫廷雅诗、盛世华章,落笔锦绣、字字风华、篇篇绝世。《清平调》三首冠绝宫闱、艳压盛唐,“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写尽倾城绝色、盛世繁华,才情惊动帝王后宫、名震整个长安城。
此时的李白,站在盛唐繁华最顶端,亲眼目睹开元天宝极致盛世、帝都万象升平、万国衣冠拜冕旒的恢弘气象。盛世繁华滋养其诗文、帝都格局开阔其心境,其诗愈发雍容大气、飘逸无双、仙气凛然,尽显大国盛唐的自信豁达、恢弘壮阔。
然荣光之下、繁华之内,却是李白一生最大的理想落差、抱负落空、心性困顿。
李白半生所求,从来不是宫廷词臣、盛世文人、点缀太平、歌咏风月。他自幼修习王霸之术、胸怀济世安民之志、心藏辅弼社稷之才,所求者是朝堂理政、辅佐明君、改革弊政、安定天下、建功立业、青史留名,是真真正正的治国辅政、济世安民,而非执笔娱人、附庸风雅、仅供帝王消遣的御用文人。
玄宗晚年,怠于朝政、耽于享乐、沉迷繁华、倦于治国,征召李白,只为装点盛世、润色太平、附庸风雅、娱情笔墨,从未打算委以实权、授以政务、用其大才、行其抱负。太白空怀满腹经纶、济世良策、报国赤诚,却只能困于翰林闲职、执笔风月、无用武之地、无施展之机。
更令其心灰意冷者,是长安朝堂的权贵倾轧、庸臣嫉贤、官场污浊、世俗卑琐。李林甫、杨国忠权奸当道、嫉贤妒能、闭塞贤路、结党营私;宫廷宦官媚上欺下、趋炎附势、格局狭隘;权贵子弟骄奢跋扈、庸碌无能、身居高位。
太白一身傲骨、天真纯粹、不屑逢迎、不愿折腰、不事权贵、不随流俗。他醉酒让高力士脱靴、令杨国忠研墨,傲视权贵、不羁礼法、坦荡率真,以一身清傲对抗朝堂污浊、世俗庸碌。如此风骨,注定不见容于暮年昏聩的帝王、狭隘庸碌的权贵、污浊腐朽的朝堂。
权贵纷纷谗谤、小人处处构陷、帝王日渐疏远、圣恩渐渐衰减。李白彻底看透:盛世繁华之下,朝堂早已沉疴暗积、庸奸当道、贤路闭塞、正气凋零。长安虽盛,却容不下一身傲骨;帝都虽华,却留不住济世初心。
天宝三载,李白看透世事、心灰意冷、壮志难酬、初心难守,毅然上书请辞、拂袖离京、挂冠而去,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以一身洒脱辞别帝都繁华、告别朝堂功名,从此再不入仕、再恋庙堂,重归江湖山水、诗酒自由。
长安三载,是他一生功名巅峰,亦是理想破碎之始。他见过帝王至尊、见过盛世极致、见过朝堂繁华、见过权贵污浊,从此诗风更沉、眼界更广、心境更透、风骨更坚,从少年昂扬入世,转为中年通透出世。
四、半生江湖:诗酒天涯藏傲骨,半生疏狂守天真
离京之后,李白再踏漫游之路,自天宝三载至安史之乱爆发,十二年江湖漂泊、四海漫游,是他诗道彻底大成、风骨彻底成型、性情彻底通透的黄金岁月。
褪去朝堂功名枷锁、摆脱俗世仕途羁绊,太白彻底回归本心、随性自在、逍遥天地、俯仰山河。他遍历齐鲁、幽燕、江淮、吴越,日日诗酒、夜夜风月、结交天下英豪、归隐山林丘壑、放浪形骸山水之间。
此期太白,与杜甫、高适相遇相交、同游山河、论诗论道、谈古论今,诗坛三杰同游盛世、共话沧桑,成为千古文坛最美的佳话。李杜相逢、忘年相交、惺惺相惜、彼此敬重,一仙一圣、一狂一沉、一逸一笃,互补相成、辉映千古,为盛唐文脉留下最动人的篇章。
中年太白,历经仕途失意、朝堂冷暖、俗世浮沉,却初心不改、天真未泯、傲骨依旧、赤诚如初。世人历经坎坷多消沉、遭遇失意多颓废,唯独李白,越失意越豁达、越坎坷越坦荡、越落寞越昂扬。
他看透功名虚妄,便悟透人生在世、贵在本心、贵在自由、贵在真我,写下“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千古傲骨,立住华夏文人宁守清贫傲骨、不折本心尊严的精神气节;
他历经漂泊困顿,便看淡得失浮沉,写下“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千古豁达,藏着永不消沉、永不认输、永远昂扬、永远向上的人生信念;
他看透俗世庸碌,便偏爱山河风月、山林清幽,写下“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千古洒脱,活出肆意自在、坦荡无忧、随性随心的人生姿态。
十二年江湖漫游,他的诗文彻底登峰造极、臻于化境。既有《将进酒》的千古豪放、吞吐天地,又有《行路难》的沉郁通透、历尽沧桑;既有《梦游天姥吟留别》的仙气缥缈、纵横想象,又有《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的旷达疏狂、清空高远。
此时太白之诗,无一丝雕琢之痕、无半点世俗之气、无半分拘谨之态,随心落笔、随性成篇、随情造境、随志抒怀,浪漫至极、豪放至极、通透至极、纯粹至极,真正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千古独绝、无人可及。
半生江湖、半生诗酒、半生漂泊、半生疏狂。李白用半生漫游告诉世人:真正的高贵,从不是庙堂高位、俗世功名,而是本心纯粹、傲骨长存、天真不改、自由不羁。盛世可以负我、功名可以落空、仕途可以坎坷,唯独真我风骨、山河热爱、家国赤诚、人间坦荡,永远不负自己。
五、乱世蒙难:国破犹存报国志,半生忠义陷浮沉
天宝十四载,安史之乱爆发,渔阳鼙鼓动地而来,百年盛唐轰然崩塌、山河破碎、两京沦陷、万民流离、盛世终结、乱世降临。
彼时五十五岁的李白,隐居庐山、避乱江南,亲眼见证盛世倾覆、山河断裂、战火燎原、生灵涂炭。半生所见的万国繁华、四海升平、长安盛景,一朝化为断壁残垣、狼烟烽火、流离血泪。盛世破碎、家国飘摇,太白半生浪漫洒脱之心,瞬间转为忧国忧民、悲痛沉郁、渴望平乱、誓死报国的赤诚忠义。
乱世之中,文人虽无披甲上阵之力,却有报国济世之心。至德元载,永王李璘奉旨东下、镇守江南、招贤纳士、平定乱局。李白听闻永王举兵、欲扫平叛乱、收复山河,满怀报国热血、毅然出山、入永王幕府,渴望凭一己之才、辅佐藩王、平定战乱、挽救大唐、重安社稷。
他满怀壮志、心系家国,随军东征、赋诗明志,写下《永王东巡歌》十一首,句句慷慨、字字赤诚,抒发扫清胡虏、收复中原、再造太平、安定山河的报国之志,一腔忠义、满心热血、天地可鉴。
奈何乱世朝堂诡谲、皇权争斗无情。肃宗即位之后,忌惮永王兵权过重、势力庞大、威胁皇权,硬生生将永王东巡平乱定义为擅兵割据、谋逆叛乱,派兵围剿、镇压诛杀。
一朝皇权内斗、朝堂博弈,累及千古诗仙。永王兵败身死、幕府尽数溃散,李白无端卷入皇权纷争、蒙冤获罪、身陷囹圄,被囚浔阳狱中、受尽屈辱、百口莫辩。
半生清白、一世风骨、满心忠义、一腔报国,终究沦为乱世皇权争斗的牺牲品、无辜囚徒。年近花甲的太白,狱中含冤、绝境无助、受尽磨难、历尽沧桑,一生坦荡磊落,从未负国、从未负心、从未负世,却遭乱世辜负、朝堂冤屈、命运苛待。
幸得御史中丞宋若思、宰相崔涣深知其冤、感念其才、倾力营救,李白方才脱狱出狱、免于死罪。然乱世法度混乱、朝纲昏暗、冤屈难雪,终究难逃罪责,被判流放夜郎。
五十八岁的李白,垂暮之年、历尽沧桑、满身风霜、蒙冤流放,沿江而上、远赴荒蛮、前途渺茫、身世飘零。半生报国、半生坦荡、半生清白,换来晚年流放、天涯漂泊、孤苦无依,是诗仙一生最大的悲剧、最大的憾痛。
乾元二年,朝廷大赦天下。漂泊江上、远赴夜郎的李白,行至白帝城,忽闻赦书、绝处逢生、重获自由。半生沉郁、半生委屈、半生磨难,一朝消散、重归洒脱。他乘舟东下、顺江而归,心境豁然开朗、通透豁达,落笔成千古绝唱《早发白帝城》:“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一句诗,写尽半生坎坷、半生浮沉、半生磨难、半生释然。纵使历经乱世冤屈、命运苛待、世事沧桑,太白依旧心怀坦荡、不改豁达、不失天真、不灭热爱。
六、暮年归寂:残年犹存报国心,一生长梦落盛唐
晚年李白,年近六旬、垂暮老矣、一身风霜、半生飘零、历经浩劫、饱尝沧桑,却依旧壮志未泯、初心未凉、忠义长存、家国不忘。
大赦归乡之后,他往来金陵、宣城、江夏之间,漂泊江南、依人为生、晚景清贫、生活窘迫、病痛缠身、岁月垂暮。半生繁华、半生盛名、半生傲骨,晚年只剩孤舟漂泊、山河寂寥、乱世沧桑、岁月凄凉。
然暮年太白,依旧心怀家国、忧念社稷、渴望报国。上元二年,史思明叛乱再起、中原战火重燃、山河依旧破碎、乱世尚未终结。六十一岁的李白,垂暮之年、不顾病体、不畏衰老,依旧想要从军报国、奔赴前线、平定叛乱、挽救残唐,主动请缨、欲入幕府、再战沙场、尽余生之力、报家国之恩。
奈何岁月不饶人、病痛缠身、体弱难支,从军之路未成、报国之志难遂。一生渴望建功立业、安定山河、辅佐社稷、济世安民,少年立志、中年奔波、晚年犹念,直至暮年将尽,依旧报国无门、壮志难酬,终究是一生遗憾、一生怅惘。
宝应元年,六十二岁的李白,久病缠身、油尽灯枯,远赴当涂、投奔族叔李阳冰,最终客死江南、归寂当涂。一代诗仙、千古谪仙、盛唐文魂,终老于孤舟、逝于乱世、归于山河。
关于太白离世,世间流传醉酒捉月、溺江而亡的浪漫传说。世人不愿诗仙凄凉落幕、落寞终局,便赋予他最浪漫的归途:一生爱月、一生诗酒、一生天真、一生浪漫,最终醉揽江月、随月而去、归返星河、重回九天。
传说虽虚,心境最真。太白一生,本就是星河谪仙、偶然落世、遍历盛唐风月、历尽人间沧桑、终归天地星河。
七、千秋定论:太白一生,即是盛唐
纵观李白六十二载传奇一生,少年凌云、青年壮志、中年盛名、壮年失意、晚年蒙难、暮年苍凉,一生起落浮沉、悲欢荣辱、天真傲骨、赤诚坦荡,完整体现大唐盛世的荣光与乱世的沧桑。
其人之真,千古无二。历代文人多刻意、多拘谨、多世俗、多圆滑,唯独李白终生天真、终生纯粹、终生坦荡、终生率真。得意不骄、失意不颓、富贵不淫、贫贱不移、权贵不屈、磨难不馁,永远赤诚、永远热烈、永远昂扬、永远自由,活出了中国人最向往、最难得、最完美的人格理想。
其诗之绝,冠绝古今。他集浪漫之极致、豪放之巅峰、空灵之绝境、风骨之大成,写山河则包罗万象、写风月则仙气缥缈、写壮志则凌云九霄、写失意则豁达通透、写家国则赤诚忠义、写人生则坦荡纯粹。无太白,唐诗不立、盛唐无魂、文脉无光、风月无色。
其志之诚,可昭日月。他一生渴望入世济世、辅君安民、安定山河、报效家国,纵使一生坎坷、终生不遇、屡遭贬斥、屡陷磨难,却从未怨国、从未弃志、从未失节、从未凉心。身在江湖、心怀社稷、身处乱世、不忘家国,是文人最纯粹、最赤诚、最可贵的家国担当。
大唐三百年,群英荟萃、名臣名将、文宗诗杰辈出无数,唯独李白,以一人风骨,立一朝气象;以一人笔墨,冠万古文脉;以一人天真,润千古风月;以一人赤诚,铸华夏诗魂。
他是盛世的见证者、风骨的承载者、文脉的巅峰者、浪漫的极致者。李白不死,盛唐不灭;诗魂长存,风雅千秋。
千载之后,山河更迭、王朝湮灭、盛世远去,唯独太白诗文万古流传、风骨千秋长存、精神永世不朽。每当世人读盛唐、念风雅、慕自由、叹赤诚、追理想,必念太白、必敬青莲。
一剑纵横盛唐世,一诗照亮万古天,一生天真酬家国,一魂永照华夏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