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争论
瑞科集团总部大楼，董事会会议日，上午。
大楼底层安检闸机不间断工作，参会董事、列席高管陆续完成身份核验，乘坐电梯去往顶层董事会楼层。走廊两侧安保人员定点值守，会议室外的等候区摆放着饮用水与纸质会议资料。
距离董事会正式开场还有四十分钟。
秦雪站在会议室外侧的休息区域，内审组长陪在身旁。黑色公文包里面存放全套纸质副本：城铁投标方案、仿真测试报告、律师法律意见书、林泽授权文件，还有独立安全委员会制度预案。所有文件按照会议材料目录顺序整理妥当。
“介质护送人员已经抵达楼下。”内审组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消息，“陈氏科技送来的密封离线安装介质，已经交由瑞科内部两名专人接管，锁进会场隔壁的临时保密文件柜，双重密码保管。”
秦雪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走廊来往的人影。
“周瑞安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在另一侧会客间，正在和两名中立董事交谈。”内审组长回答，“没有录音，没有书面纪要，就是口头闲聊。”
秦雪视线转向会客间半开的门缝，能看见周瑞安的背影。他手里拿着几份打印文档，身体微微前倾，在跟对面两个人说话。
“还是在继续铺垫风险这套说辞。”秦雪低声说道，“他不会在会前跟我发生正面冲突，全部游说工作放在私下。等到会议室大门关上，才会正式抛出他的条件。”
“我们这边预案全部就绪。”内审组长说道，“法律意见、测试报告、独立安全委员会的整套制度文本，全部准备完毕。口头应答的要点，之前已经反复对过。”
“记住底线。”秦雪说道，“授权文件里面林泽保留追诉权这一条，不能做任何妥协改动。可以在评审流程、项目巡检机制上面做让步，但是不能拿别人的追责权利当做谈判筹码。”
内审组长把这句话记进随身工作簿。
几名董事陆续走过，有人朝秦雪点头示意，有人神色平淡，径直走进会场。墙上电子时钟数字跳动，距离开会，剩余二十七分钟。
镜头切换，顶层董事会大会议室。
长方形实木会议桌，四周摆放皮质座椅。天花板内嵌长条照明灯具，光线均匀铺满整个房间。墙面嵌入式显示屏处于待机状态，后续会接入投屏，展示项目图表与文档扫描件。
会议秘书团队已经就位，调试录音设备、会议纪要录入电脑。每个座位前面，整齐摆放一叠会议材料，签字笔、水杯全部摆放到位。
这一批会前分发的公开材料，只包含城铁项目基础概况、项目预算粗算、各候选技术路线简介。林泽的授权文件、完整仿真测试报告，没有放进会前通用资料包。按照秦雪的安排，这一部分，要等到议题正式开启之后，才由秘书分发给在场董事，不给周瑞安提前截取材料、断章取义对外散播的机会。
“会前材料不要放敏感附录。”秦雪之前专门交代过秘书，“避免复印件流出，被人截取片段制造舆论。”
会议秘书逐项确认每一个席位的物料。旁听席位已经留出位置，内审组长、集团法务代表可以列席旁听，没有投票权。
镜头切换，医院病房，同一时刻。
监护仪滴滴作响。林泽半靠在床上，平板上面没有接入瑞科内部会议画面，没有办法实时收看现场。只有陈默搭建的加密消息通道，会由潜伏在瑞科内部的可信人员，以简短文字片段，间断传回会议室关键对话摘要。
消息不是直播，会有时间延迟，只输出客观发言内容，不带主观评判。
苏曼坐在椅子上，平板同样登录这套加密接收通道。她的离线加密硬盘放在包内，存着分层版本的新闻稿件。
“不会主动往外发任何东西。”苏曼指尖碰了碰包的边缘，“只有出现明确可证实的重大公开事件，才会评估要不要动用。”
林泽太阳穴依旧有轻微胀痛，他没有开启高强度推演。
“董事会里面，每一个人做出选择，依据的都是自己手里接收的信息。”林泽说道，“周瑞安已经提前跟中立董事做过一轮沟通。很多人的先入观点，已经被提前塑造。我们手上的材料，只能起到修正、对冲的作用，不能保证直接扭转所有人想法。”
“最坏的局面，不是方案直接被投票否决。”林泽继续说，“是搁置。搁置不等于死亡，只是延后。但城铁项目投标截止时间是硬红线，一旦搁置，留给内部重新讨论的时间窗口，就会直接错过递交标书的节点。”
苏曼翻开笔记本，纸上简单写下两种局面对应的后续动作。
“如果传来消息，要求你签署免责放弃追责，你的回复还是之前那一句？”苏曼问。
林泽端起杯子喝一口温水。
“系统可以用，但责任不能一笔勾销。三年前的事，不是我放过谁，是谁该为后果负责。”
这句话，他没有打算做任何修改。
平板屏幕闪烁，第一条会前状态消息推送过来：「董事全部入场完毕，会议即将启动。」
镜头切回瑞科董事会会议室。
厚重实木大门闭合，会议正式开始。
董事长坐在长桌顶端，按照预先排好的会议议程，逐项过集团常规经营议题。子公司季度营收、供应链采购续约、办公园区翻新预算，几项常规事项快速讨论完毕，部分举手表决通过。整个过程气氛平稳，没有激烈争辩。
大约四十分钟过后。
董事长开口：“下一项重点议题，城铁项目投标方案审议。请秦雪，介绍项目备选技术路线。”
墙面大屏点亮，开始投屏。秦雪坐直身体，面前摆放厚厚的文件。
“城铁项目，招标方对信息化板块提出明确技术需求，包含轨道数据传输、乘客信息管理、车辆调度、安全监控四大模块。”秦雪语速平稳，面向全场董事陈述，“集团专项工作组完成两套备选路线评估。第一套，对外采购市面成熟第三方商用系统。第二套，使用经过完整安全重构的旧版风控内核，完成业务迁移适配，参与本次投标。”
秘书起身，绕长桌一圈，把分装的加厚附录材料，分发到每一位董事手中。附录包含三轮压测仿真报告、漏洞修复清单、权限重构说明，以及林泽授权文件的纸质副本。
会议室里面响起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响。不少董事低头翻看手里刚刚拿到的一叠新文件。
秦雪继续往下讲：“第二套方案，也就是重构迁移路线。前提条件两点：第一，拿到原开发者合法书面授权；第二，完成全部后门点位清除，权限体系推倒重写。两份材料现在各位手上可以看到。授权文本写明，瑞科取得重构之后系统的使用权，但是林泽保留对于原始系统缺陷、后门事件、三年前事故相关历史责任的全部追诉权利。”
讲到这里，长桌另一侧，周瑞安抬手。
“董事长，我有不同意见。”周瑞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技术层面的测试报告，看上去很漂亮，仿真环境的结果，不能完全等同于真实大型工程现场。但我今天不想跟大家争论代码写的好不好。我想谈商业层面，谈项目给瑞科带来的现实风险。”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落在周瑞安身上。
“城铁是市属重点工程项目。”周瑞安声音不高，但全场都听得清楚，“监管、审计、社会舆论关注度极高。只要林泽手上还保留着追诉权，就意味着这桩三年前的旧案子，随时有可能被重新拿出来。未来项目推进途中，一旦触发甲方审计，旧事故被翻出来，甲方有权利直接终止合作合同。瑞科将要面对巨额违约赔款，连带股价震荡，连锁损失，各位董事需要承担对应的经营责任。”
有几名中立董事低头，手指摩挲手里的授权文件打印页。周瑞安说的风险，刚好击中他们之前私下沟通时的顾虑。
秦雪等他说完，才开口回应。
“法律意见书附录第三页，写得很清楚。”秦雪指向大家手里的材料，“获得合法授权、完成安全重构，就满足使用这套系统参与投标的合规条件。授权使用软件，和当事人民事追责权利，两件法律事实互相独立，不能混为一谈。不会因为林泽保留追责，就直接判定瑞科投标行为违规。”
“法律层面没有障碍，不等于商业风险消失。”周瑞安立刻接话，“审计机关不会只盯着法条文本。现实当中，一旦爆出曾经发生过系统后门、千万级事故的历史，不管现在重构得多好，甲方的风险厌恶本能，就会发挥作用。我们不能拿集团几十亿的项目收益，去赌审计的主观判断。”
“所以工作组配套设计了风险对冲制度。”秦雪翻开独立安全委员会的方案文本，“成立独立安全委员会，外部专家占比过半，第三方网络安全院所、政务信息化专家进入委员会。委员会全程隔离评审这套重构系统，做落地前多轮核验，项目运行阶段保持常态化安全巡检。把风险管控，做成可落地的制度流程。”
周瑞安嘴角浮起一丝很浅的笑意。
“秦雪，制度构想很漂亮。”周瑞安说道，“但是现实有一个绕不开的硬约束：投标递交标书，存在明确截止时间。重新遴选、背景核查、外部专家聘任、走集团内部报批流程，全部要耗费工作日。按照这套委员会的组建流程，极有可能直接错过标书递交窗口期。我们为了规避一个历史隐患，结果直接丢掉整个城铁项目，这个代价，集团能不能承受？”
这句话抛出来，几名中立董事互相对视一眼。时间窗口，是实实在在的现实压力。
“我们可以采用分阶段组建模式。”秦雪没有被这句话堵死，“核心外部专家名单，前期预筛选完成，投标阶段先完成初步备案。中标落地之后，再补齐全部完整聘任审批流程。既满足招标方的时间要求，也不会丢掉第三方隔离评审的制度设计。”
“预筛选备案，没有走完正式聘任流程，专家权责、法律责任就没有完全落地。”周瑞安抓住漏洞继续反击，“这等于名义上有委员会，实际上只是一份名单，风险隔离的效力要打巨大折扣。”
会议室内部的争论开始拉扯，一来一回。旁听席位上，内审组长低头，把现场关键对话逐条记录进笔记本。加密消息一条条，从瑞科内部人员，向外推送至医院的接收端。
病房内，平板屏幕不断刷新简短文本消息。
苏曼盯着屏幕，念出刚刚收到的摘要：「周瑞安强调审计与违约风险；秦雪提出分阶段组建委员会；周瑞安反驳预备案权责不足。」
林泽看着一行行文字，太阳穴的钝痛有轻微加重。
“周瑞安不去攻击技术，不去攻击法律条文。”林泽低声说道，“他全程打的，是董事对于损失的恐惧。不需要证明事情一定会发生，只需要不断渲染‘有可能发生重大损失’，就足够撬动中立派的态度。”
回到董事会会议室。
几番来回辩论之后，周瑞安调整坐姿，正式抛出他准备已久的附加条件。
“如果，我们一定要启用这套重构版本参与投标。”周瑞安看向长桌顶端的董事长，“我提出一项明确前置条件。需要原开发者林泽签署一份免责声明。声明内容两点：第一，本次重构改造版本的系统使用风险，全部由瑞科承担；第二，林泽放弃针对三年前那起事故相关全部责任的追究。这份文件，作为启用该系统的必要前提，记录进入本次董事会会议纪要。”
这句话一讲出来，会议室里面的空气瞬间发生变化。
有董事皱起眉头，有董事拿起笔，在自己的记事本上面写下这句话。
秦雪的身体坐得更直。
“这份条件，我个人不能认同。”秦雪直接回应，“放弃追责属于当事方的民事权利，董事会没有权力强迫外部个人放弃自身合法权利。我们可以跟对方协商，但是不能把‘放弃追责’，变成集团启用技术方案的强制门槛。”
“不是强迫。”周瑞安摇了摇头，语气保持平稳，“是交易。瑞科付出项目带来的商业收益，承担系统使用风险；对方交出历史追责的权利。双向的条件交换。如果林泽不愿意接受这笔交易，那说明，他也无法接受这套系统落地带来的连锁后果。那瑞科就不应该把集团的利益，绑定在一个不愿意放弃历史争端的前提之上。”
“交易的前提，不能建立在剥夺合法民事权利之上。”秦雪说道，“律师的法律意见书，也没有支持这种强制前置条件。”
“律师意见，只是参考，不是董事会必须遵守的枷锁。”周瑞安看向周围董事，“董事会要对全体股东负责，评估商业风险，做出商业层面的取舍。现在摆在各位面前的，是一道选择题。要么拿到免责，消除最大的项目隐患，启用重构系统；要么拿不到免责，那我们就放弃这套路线，选用备选的第三方成熟商用系统，同样可以参与城铁投标。”
周瑞安说完，身体向后靠回座椅，不再继续发言，把局面交给全场董事自行权衡。
董事长环视一圈在场众人。
“现在，大家可以发表各自观点。”
几名中立董事陆续开口发言。
第一位中立董事：“我认可风险客观存在。如果可以拿到免责文件，自然最好。但是强迫外部人放弃追责，这件事，从观感上面不太好看。”
第二位中立董事：“城铁项目机会难得，不想直接丢掉。但是一旦后续爆雷，我们在座所有人，都要承担经营问责。我倾向于，如果林泽可以签免责，就用重构系统；如果不肯签，就转向第三方方案。”
第三位中立董事：“我有疑问。如果我们采用秦雪的分阶段委员会方案，能不能把风险降低到集团可以承受的范围？”
不同的声音，在会议室里面交错响起。没有一边倒，立场出现明显分化。
秦雪抓住机会，再次重申整套材料里面的客观事实：仿真测试全部通过、授权合法、分阶段组建委员会的可执行路径，同时再次强调，董事会无权强制林泽签署免责。
周瑞安偶尔简短插话，不断把话题拉回到潜在违约损失、股价风险。
旁听席的内审组长，笔尖不停，把每一位董事的发言摘要完整记录。加密通道持续把现场情况传回医院病房。
病房这边，平板刷新出关键一条消息：「周瑞安正式抛出前置条件：签署免责、放弃追责，作为启用系统的必要前提。多名中立董事倾向以此作为取舍标尺。秦雪据理力争，观点出现分歧。」
苏曼看完消息，转头看向林泽。
林泽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指尖轻轻捏着玻璃杯杯壁。
“他们真打算把这件事，变成一张入场券。”林泽声音压得很低。
“秦雪在扛，但董事会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苏曼说道，“如果多数董事认同这个前置条件，下一步，集团就会正式对外传话过来。”
林泽摇头：“我不会签。”
平板又跳出来新消息：「董事长提议，不现场直接表决。委托秦雪作为董事会代表，把会议形成的条件转述给到林泽。等待对方答复之后，再择期重启议题投票。」
“不现场投票。”苏曼眉头一抬，“先传话，拿你的答复，回来再定。”
“是缓兵之计。”林泽说道，“把压力转移到我这边。只要我拒绝签字，后续开会，周瑞安就可以拿我的拒绝，去说服剩下摇摆的董事，顺理成章搁置整套重构方案。”
镜头切回董事会会议室。
经过一轮多角讨论，场内僵持不下。
董事长敲了敲桌面，做出折中安排。
“现场争执不会产出结果。”董事长说道，“这件事，不宜在会议室内部闭门直接拍板。秦雪，由你作为董事会代表，把今天会上形成的这一项前置诉求，完整转告林泽。我们等候他的明确书面答复。拿到答复之后，董事会重新召集专题会议，再行投票表决两套技术路线。”
秦雪嘴唇抿了一下。她心里清楚，这一套安排，等于董事会集体接受了周瑞安抛出的前置条件作为谈判基线。但在会场之内，她没有办法推翻董事长的会议调度。
“我可以负责转达。”秦雪表态，“但我必须同步写明董事会内部存在重大分歧，这只是部分董事提出的诉求，不等于集团既定决议。”
“可以，记录进会议纪要。”董事长点头，“那城铁投标议题，暂时休会。其余议题继续往下过。”
秘书开始敲击键盘，把刚才全部对话、折中处置方案，一字不落录入正式会议纪要。
周瑞安坐在原位，脸上看不出明显表情，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不需要今天当场一锤定音。压力已经成功向外传导，皮球踢到林泽脚下。
会议室议题切回集团其余常规经营事项。剩余的议程推进速度变快，几项人事、预算事项快速走完讨论。
会议结束，董事们陆续起身离场。周瑞安走出会场之前，停下脚步，跟身边秘书低声交代两句。
“盯着秦雪跟林泽的沟通进展。拿到林泽的答复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要拖延。”
秘书点头记下指令。
镜头切换，医院病房，正午。
加密通道收到董事会休会的最终简报。完整转述董事长的折中处置方案：秦雪会代表董事会，把签署免责声明的前置诉求传递过来，索要林泽的书面答复。
苏曼把简报通读一遍，转头看向林泽。
“现在压力全部落到你这边。”
林泽把平板放到床头柜，太阳穴的胀痛还没有消退。他没有冲动写下回复，而是把白纸摊开，逐条梳理回应的逻辑。
“我可以给书面回复。”林泽说道，“回复要分两层。第一层，重申授权立场，重构后的系统依旧允许瑞科使用。第二层，明确拒绝签署那份放弃追责的免责文件，把那句话完整写进书面答复。”
苏曼拿过笔，在纸上跟着梳理文字框架。
“一旦书面答复递交回瑞科董事会，就等于公开把你的立场摆上台面。”苏曼提醒，“周瑞安会直接拿这份拒绝答复，当做论据，游说剩下摇摆董事。”
“本来就躲不开。”林泽说道，“就算我口头拒绝，他们同样可以口头转述，随意加工我的原话。书面文字，至少可以固定我的原话，避免被断章取义。”
平板收到秦雪发来的私人加密消息。秦雪告知，她处理完会后的归档工作，傍晚就会通过加密通道，正式转发董事会的诉求文本。
镜头切换，瑞科大厦，午后。
秦雪回到自己办公室。内审组长把刚刚打印出来的董事会会议纪要草稿放到桌面。纪要如实记录：城铁投标议题暂时搁置；部分董事提出，以林泽签署免责声明作为启用重构系统的前置条件；秦雪表明反对立场；委托秦雪对外转达诉求，等候林泽书面答复。
“周瑞安那边，已经拿到纪要草稿的副本。”内审组长汇报，“会后他已经跟两名中立董事再次短暂碰面。”
秦雪指尖划过打印出来的纪要文本。
“现在主动权交到林泽手上。”秦雪说道，“但不管答复是接受还是拒绝，周瑞安都已经准备好了对应的说法。”
“陈氏科技那边同步收到董事会全部简报。”内审组长继续汇报，“陈默已经下令，进一步拉高服务器机房的防护等级。距离投标截止时间越来越近，要防备有人借局势僵持，在技术层面动手脚。”
秦雪点头。
“提醒机房，重点盯紧存放投标介质的保密柜对应的访问日志。任何人员申请接触，全部留痕。”
内审组长记下指令。
办公室窗外，正午阳光铺在城市楼宇表面。城铁项目的规划片区，远远地铺展在视野尽头。
董事会没有分出胜负，只是把博弈，从会议室内部，转移到了林泽的书面答复之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