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开门一看,原来是慕容麟。因为他心里对小朱氏不痛快,所以连带对慕容麟也没什么好脸色。
“麟儿,这么晚了来找为父干啥,如果是为你母亲的事情,那也不用和我说了”
“父亲,我知道你因为巫蛊的事情对母亲有意见,猜想可能是她陷害大娘的。今天我来也不是因为来说情,而是之前我在龙城有熟悉的朋友,我和他说了下死牢的事情,他帮我打探了,现在牢房的典狱长就是当初您手下的百保骑兵,之前还跟随你征战沙场,据说还刺伤过石虎的,现在年龄大了上不了战场了,燕王就让他看守牢房了。父亲,你想去见见这个典狱长,和他说说看能不能去探监吗”
慕容垂一听,心里不由地一喜,这个慕容麟果然是足智多谋啊,竟然还能想到这一点,而且是先斩后奏,事先已经先去打探过这牢房的情况了,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啊。
于是他赶紧连夜和慕容麟一起出门,去求见典狱长,让他放自己进牢探监。
等到了死牢外,门口还有不少官兵和侍卫把守,慕容垂过去求见,一开始官兵看时间太晚了,都不愿去通报,慕容垂说道“只要你们和典狱长说,之前带领他刺伤老虎的人来了,他一定会见我的”
那些官兵将信将疑地去禀告了,果然,一会儿工夫,典狱长吩咐请慕容垂父子进去一叙。
两人进了门,典狱长赶紧出来迎接。等接了进屋,他打量了慕容垂一番,然后认了出来确实是慕容垂,扑通跪倒在地拜见“小人拜见吴公,慕容大人”
慕容垂淡淡一笑“我不是什么大人,现在也无权无势,难得你还能认出我来,典狱长快快请起吧,今天是我们求你来了”
“吴公说的哪里话来,当初你年轻时武艺超群,带领着我们百保骑兵把石虎都给刺伤了,还夺下了他的金盔,当时的风采,我们这些老兵可都是历历在目啊”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已经不比从前了,只能来求典狱长让我和麟儿去探监了”
“吴公你说笑了,何来求字,除了人不能带头,其他你来牢里探监做任何事情,一概不问,我这就带你们进去”
说着,典狱长就亲自把慕容垂和慕容麟带进了死牢。等送到了门口,典狱长在外面把守“吴公,里面就是了请进,我在外面替你们看守,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慕容垂一看,果然段昭披头散发在牢里,一看就是受了很多苦,他赶紧和慕容麟进去。段昭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是慕容垂,心里一喜,以为是来救自己的,可是一看边上陪着的慕容麟,心又凉了下来。她也知道了,慕容儁他们让慕容垂休掉自己的消息,只是慕容垂不肯。
于是她故作冷淡“慕容垂,你带着慕容麟来做什么,是来劝我承认巫蛊魇镇的事情吗”
慕容垂摇了摇头“哎,夫人非也,燕王他们非要执你于万劫不复之地,要让我把你休掉,改立小朱氏为正妻,不然就要对令儿和宝儿下手了,之前我也拜见过你父亲,恳请他同意休掉你,不然的话,后果难测啊”
“那父王什么意思”“段王爷让我早下决断,意思也不反对我休妻”
“哎,好吧,我明白父王的心意了,夫君,休就休吧,我段昭一身光明磊落,不惹事也从不怕事”
“只是有一事相求”“夫人请讲,只要我慕容垂能做到的,莫说一件,十件百件我也答应”
“不用,只此一件就行,就是日后如果你有飞黄腾达的那天,可千万别忘记令儿和宝儿这两个苦命的孩子”
“好,夫人,我明白了,夫人尽管放心,我慕容垂发誓,就算现在立了其他人为世子,到时一定会再”
话还没说完,典狱长匆匆进来打断了“不好了吴公,前面来通知我,说等会一早,慕容评要提审段夫人了,你们这边赶快先走吧,省得到时露出风声”
慕容垂只能不舍地和段昭告别了,慕容麟也赶紧告别,临走段昭叮嘱了慕容麟“麟儿,你的聪明才智随机应变,超过了你的其他兄弟,今后一定要兄弟和睦啊,不要像你父亲和大伯那样”慕容麟也答应了下来,谁知一语成谶。
临走,慕容垂还匆匆看了下高弼,高弼也被拷打的很惨,不过他一看到慕容垂,还是哈哈大笑起来“吴公,你怎么来探监了啊,实在难得,如果确是你安排的,那证明吴公,你的谋略也在不断长进,可喜可贺啊”
“高先生惭愧,是麟儿打探安排的,我心乱如麻,确实没有考虑到”
“麟公子不错啊,确实已有长进,吴公,我一直劝你的事情,你可千万要早下决心,不可优柔寡断啊”
“好的明白了,高先生你也保重,等我想办法救你们出来,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段昭,自黑自己的,只是,这个你,哎”慕容垂也难过的说不下去了,因为下人和主母有私情,在古代也是死罪,只是他说不出口。
“哈哈哈,吴公勿忧,我高弼早已置生死于度外了,只要能救得段夫人一时,免于受辱,我已心满意足,只愿吴公早日度过这个劫难,大展宏图吧”
说完,慕容垂要走,高弼一把拉住他,悄悄地说道“吴公,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很多事情,都要下狠心才能做成的”说着,手上做了了砍下去的动作。
时间仓促,慕容垂也没多想,和高弼告辞,匆匆离开了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