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新君临朝、朝堂洗牌、独守义天
武都城,禁宫哀鸣彻城。
一代八转巨擘武独秀陨落,南疆天地道韵紊乱半日方歇。
数十万载武家老朝,彻底落幕。
禁宫之内,白绫垂地、哀乐四起、宗族举丧、全城缟素。
武家上下,所有长老、嫡系、文武执事、附庸强者,尽数肃立大殿,躬身默哀。
老一辈重臣神色悲戚,眼底却藏着沉沉权衡与躁动。
年轻子弟面色惶恐,既有对老主薨逝的敬畏,更有对未来局势的不安。
偌大南疆霸主家族,看似肃穆悲怆,实则内里早已暗流沸腾、汹涌翻涌。
旧秩序崩塌,旧制衡消散,旧权位悬空。
乱世洗牌,已然降临。
半日默哀结束。
一袭素色锦袍的武庸,缓步走出禁宫正殿,立于万臣之前。
年轻的面庞不见悲戚过度,唯有沉稳、冷厉、杀伐果断的君王气度。
武庸隐忍多年、蓄势数十年,身居少主之位,却始终被武独秀的万丈光芒压制,无权无势、受制老臣、受限宗族规矩。
今日老主落幕,便是他龙归大海、执掌权柄、重塑武家的时刻!
他目光横扫大殿群臣,眼神锐利如锋,洞穿人心,声线沉稳有力,响彻整座朝堂:
“先主薨逝,山河震动,宗族悲戚。”
“然南疆不可无主,武家不可无君!”
“吾承先主遗命,继武家家主之位,执掌南疆基业,稳住山河大局!”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短暂沉寂。
随即,新旧臣子、文武百官、宗族长老,尽数躬身跪拜:
“恭迎新主登基!吾等遵奉家主号令!”
声浪滚滚,震荡殿宇。
武庸顺势登临主位,坐掌万古武家的至高权柄。
新君登基,第一件事,便是稳朝局、固权位、收心腹、填空缺!
武独秀执掌武家太久,朝中老臣根深蒂固、派系盘结、旧势力庞大,处处掣肘新君权政。
武庸心知肚明,若不快速洗牌、提拔新人、安插心腹、空换权位,他永远只是有名无实的傀儡家主。
故而登基之初,他即刻下诏——
清查空职、补录执事、论功行赏、新秀任官!
武家数十万载积累,体系庞大、职位万千。
老主陨落、旧臣调迁、子弟外派、战死值守、任期届满,朝堂、禁地、秘地、军务、内务,无数高职、实权位、值守位尽数空缺。
一时间,整个武家年轻嫡系、中层执事、有功子弟,尽数躁动起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机会。
旧朝已死,新朝新生!
正是攀附权位、博取官职、步步高升、一朝登天的最佳时机!
大殿内外,无数武家天才、精锐子弟、有功武者,纷纷上前请职、求权、求军务、求封地、求朝堂实权。
有人求执掌城防兵权,手握一城兵马;
有人求入朝参政,位列中枢议事;
有人求外派镇守疆域,独掌一方水土;
有人求执掌资源秘境,手握财源底蕴;
有人求近身随侍新主,成为君王心腹、一步青云。
朝堂之上,人人争权、人人逐利、人人奔前程。
喧嚣四起、争抢不休、各显神通、极尽所能。
谁都想要实权、想要名望、想要战功、想要步步高升。
谁都想要站在朝堂中央,被新君看重、被宗族重用、被时代推举。
放眼整个武家年轻一辈,无人例外。
唯独一人,格格不入、静立人群、不争不抢、淡漠旁观。
青衫素雅、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与世无争。
正是蛰伏入局、伪装武遗海的方源。
他静静立在殿角末尾,看着满堂子弟趋之若鹜、争名夺利、蝇营逐利,心底毫无波澜。
世人争抢的,是世俗权位、宗族官职、朝堂风光。
皆是小道浮名、过眼云烟、无济大道修行。
手握兵权又如何?位列中枢又如何?镇守一方又如何?
权位再大、名望再盛,终究困于凡俗宗族格局,补不了境界短板、通不了万窍桎梏、成不了至尊大道。
这些所有人争抢的香饽饽,在他眼中,皆是鸡肋。
而所有人避之不及、弃如敝履、无人愿做的苦差,才是他眼中的无上至宝、登天王座。
方源冷眼旁观,静待时机。
朝堂争抢持续良久。
武庸端坐主位,目光沉沉看着一众争抢官职的宗族子弟,心中了然。
这群人,功利心太重、野心太盛、趋利避害、唯权是图。
可用,但不可重用。
可做事,但不可托以心腹重责。
真正能守寂寞、耐枯燥、沉下心、不贪权、不慕利、甘于枯坐职守的人,寥寥无几。
武庸心中轻叹,目光扫过名册之上最后几处无人问津、空置多年的鸡肋职位。
其中最醒目、最头疼、历届最没人愿意接任的——
义天山梦境值守大执事!
职位品级不低、属于禁地秘职、直属家主管辖、不受朝堂派系干涉、权限独立。
看似地位超然、品级尊贵、不受管制。
可所有武家子弟、天才、精锐,无一愿意接手。
只因这份差事,太苦、太燥、太险、太无前途!
常年驻守义天山禁地,远离王城权力中心。
日夜面对万古凶梦,神魂侵蚀、道心损耗、心智扭曲。
枯燥乏味、日日入梦、年年守山、无战功、无政绩、无升迁。
稍有不慎,沉沦梦境、疯癫入魔、身死道消。
无权、无利、无名、无望、有危、有耗!
历届以来,但凡稍有天资、稍有野心、稍有前途的子弟,尽数避之不及。
唯有资质平庸、心性愚钝、毫无出路、不受重视的边缘子弟,才会被宗族强行发配值守梦境。
久而久之,义天山值守一职,彻底沦为武家公认的垫底苦差、流放之职、天才坟墓。
历届空置、年年缺人、无人愿往。
武庸看着这处空职,眉头微蹙,心中头疼。
义天山乃是武家第一禁地、南疆最大秘地、上古大战残留核心,至关重要,不可无人镇守。
可眼下新朝初立、人心浮动、人人逐利,谁肯自请去守荒山凶梦?
正当武庸暗自为难、无人应征、朝堂冷清之际。
一道沉稳平和、不卑不亢的声音,骤然从殿角响起:
“启禀家主,晚辈武遗海,愿自请任职,镇守义天山,执掌梦境值守之责。”
一语落地。
喧嚣朝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争抢之声、议论之声、躁动之声,戛然而止。
满殿文武、宗族长老、天才子弟,尽数转头,满脸惊愕、诧异、不可思议的看向殿角青衫身影。
武遗海?
那个常年东海修行、天资上等、根基扎实、前途可观的嫡系天才?
放着朝堂实权、高位厚禄、新君心腹的大好前程不要?
偏偏自请去守那荒山野岭、凶梦死地、枯燥苦差?
疯了不成!
全场哗然,无数目光充斥不解、嘲讽、惋惜、惊疑。
“武遗海怕是糊涂了!放着青云大道不走,自投罗网守梦境?”
“他天资不弱、血脉纯正、正值壮年,只要留在王城争功,必然能得新主重用,前途无量!”
“好好一个嫡系天才,自甘堕落、自弃前程、跑去守那谁都不愿干的废职!”
“可惜了这身天资、可惜了纯正血脉、可惜了大好前程!”
“怕是在外修行多年,心性熬坏、脑子糊涂了!”
嘲讽、惋惜、讥笑、不解的低声议论此起彼伏。
在所有人眼中,武遗海这一步,是自毁前程、自弃仕途、自落尘埃的蠢到极致之举。
谁都争抢登天路。
唯独他,主动入荒山。
谁都追逐权位名利。
唯独他,甘守枯梦荒山。
一众年轻天才看着方源的眼神,满是讥笑与不屑,只当此人愚钝呆板、不知时务、白白浪费天赐底蕴。
就连一众老臣,也微微摇头,心生惋惜。
好好一块良玉,不求上进、自甘沉寂。
唯独高位之上,端坐王座的武庸,双目微微一亮!
他原本正头疼无人镇守义天山、无人甘于寂寞、无人可靠守梦。
此刻武遗海主动请缨,瞬间解了他心头大难!
更难得的是——
武遗海,嫡系纯正、心性沉稳、行事稳重、常年外派、不涉党争、不结派系、不贪权位、不求名利。
这般心性淡泊、甘于寂寞、忠诚稳妥、无派系、无野心之人,恰恰是最适合镇守禁地、执掌秘职的绝佳人选!
武庸心中大喜,原本的愁云一扫而空。
别人看武遗海是自毁前程。
他看武遗海,是忠心可靠、心性绝佳、堪当大任!
新君登基,最缺的就是这种不贪权、不躁动、踏实稳重、可托秘事的心腹!
武庸当即拍案而定,声音果断:
“好!”
“武遗海心性沉稳、恪尽职守、甘于淡泊、忠守禁地!”
“今,准你所请!”
“即刻任职义天山梦境总值守大执事,全权执掌义天山禁地一切梦境值守、观测、记录、镇梦、解梦权限!直属本君管辖,不受任何派系、任何长老干涉!”
一声诏令,尘埃落定。
全场众人彻底呆滞。
谁也没想到,武遗海主动求的人人嫌弃的苦差,竟然直接拿到了独立权限、直属家主、无任何人掣肘的绝世职权!
可众人依旧只当他倒霉吃亏、得了个无用鸡肋职位,无人嫉妒、无人眼红、无人忌惮。
所有人依旧沉浸在朝堂权位的争夺之中,彻底忽略了这座看似无用的荒山禁地。
无人知晓。
今日这一纸看似最蠢、最亏、最无用的任职诏令。
直接成全了五域未来最恐怖的大道蛰伏!
无人眼红的苦差,恰恰是方源蓄谋已久、布局千里、不惜跨界截杀、盗身夺名、潜伏武家的终极目标!
从此——
义天山禁地,归他一人独守。
万古梦境,归他一人独占。
入梦权限,归他一人独掌。
解梦修行,归他一人独享!
朝堂争权者,争的是一时名利。
而他,吞的是万古大道!
跪拜领旨,方源神色平静、不骄不躁、不喜不悲,从容躬身:
“晚辈遵旨,必恪尽职守、镇守义天、稳护梦境、不负家主重托。”
态度恭谨、沉稳有度、滴水不漏。
完美的忠臣良臣姿态。
武庸越发满意,心中暗暗记下这名淡泊踏实、可堪大用的嫡系子弟,心底已然将武遗海划为自己最信任的冷门心腹。
职位敲定,大局落定。
朝堂洗牌继续,众人继续争权逐利,再无人关注已然领旨退朝的新晋梦职执事。
方源从容退出大殿,缓步离开武都王城。
青衫背影,淡然远去,一步步远离繁华朝堂、远离权力纷争、远离宗族博弈。
走向南疆最偏僻、最凶险、最沉寂、最无人问津的万古荒山——义天山!
别人视之为囚笼、坟墓、苦役、终点。
他视之为道源、梦海、登天台、至尊起点!
一路西行,奔赴义天山。
方源行走山河之间,眼底幽光湛然,心中全盘大局彻底落定。
身份完美、职位正统、权限独立、无人猜忌、无人干涉、无人紧盯。
自此,再无任何束缚、再无任何阻碍。
从今日起,全天候、无限制、自由入梦!
万道境界短板,将在无尽梦境之中,极速填平!
五域七天浩瀚肉身格局,将在无尽梦道本源之中,层层点亮!
淤积肉身的亿万窍穴,将在境界达标之后,尽数贯通、尽数盘活、尽数圆满!
天劫地劫之危,将在通窍圆满之后,彻底规避、彻底超脱!
北原破七转,南疆吞大梦。
一步一步,稳踏无上至尊大道!
义天山遥遥在望,黑雾沉沉、梦韵滔天、万古沉寂。
一场属于方源的疯狂吞梦、万道齐升、逆天破境的蛰伏狂潮,即将彻底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