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青衫归宗,真伪难辨,潜隐武门
南疆万里,山河壮阔,地气雄浑。
与北原的苦寒贫瘠、风沙漫天截然不同。
南疆沃土连绵、古林密布、灵脉纵横、生机浩瀚,自古便是五域底蕴最深厚、传承最久远、大族最盘踞的顶级修行圣地。
而整片南疆的绝对核心、万族之首、正统霸主——武家,雄踞南疆中央武都城,威压百万里山河,传承数十万载,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武都王城,高墙万丈、古柱擎天、符文覆城、道韵沉浮。
城中殿宇连绵亿万重,宗族子弟、附庸强者、护卫蛊仙往来不绝,一派万古世家的鼎盛气象。
可今日的武都城,看似繁华依旧,内里却暗流汹涌、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整座王族城池,笼罩在一片沉沉死气与慌乱之中。
家主武独秀,南疆撑天巨柱、八转万古大能,寿元枯竭、大限已至、弥留垂危。
全城戒严、全族肃静、全域紧绷。
所有武家高层、宗族长老、派系首领,尽数汇聚王城,日夜守在禁宫之外,等候最终天命。
老主将崩,天倾在即。
数十万载基业,即将迎来最凶险、最残酷、最彻底的权力新旧交替。
派系观望、暗流涌动、人心浮动、各怀鬼胎。
就在武家全境动荡、朝野慌乱、所有人目光紧锁禁宫、紧盯武独秀生死之际。
一道青色流光,自天边长空疾驰而来,稳稳落于武都王城正门之外。
青衫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沉稳、血脉浑厚。
正是历经三界夹缝截杀、完美顶替身份、全新入局的——武遗海!
方源立在王城门前,抬眸仰望这座南疆第一雄城。
目光平静、神色淡然、不起波澜,心底却在瞬息之间,完成对武家格局、派系势力、权力架构、人心走向的全盘梳理与推演。
武家,南疆第一王族,看似一统山河、铁板一块,实则内部派系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大体分为三派。
其一,老臣守旧派:追随武独秀打天下的老一辈长老,手握实权、稳重保守、忠于老主,只求平稳过渡、稳固宗族基业,不希望大乱、不希望内耗。
其二,少主新锐派:以少主武庸为首的新生代势力,年轻激进、锐意进取、野心勃勃,渴望老主退位、新君登基,彻底执掌武家大权,洗牌旧朝老臣,重塑武家新格局。
其三,宗族中立派:大量中层长老、外派嫡系、外围子弟,不站队、不结党、只求安稳、观望局势、随风摇摆、趋利避害。
三派制衡,维持武家表层平稳。
如今武独秀濒死,制衡崩塌,三派瞬间松动,争斗暗流彻底爆发,只等老主驾崩的那一刻,掀起全盘大乱。
而自己顶替的身份——武遗海,常年外派东海、远离宗族、不涉派系、中立无争。
这是最安全、最隐蔽、最不容易被盯上的完美蛰伏身份!
不属旧臣、不附新锐、不入纷争、不招猜忌。
无论后续武庸上位、老臣掌权、派系乱斗,他皆可置身事外、安稳蛰伏、静待最佳时机。
这也是他选择武遗海顶替、而非其他武家子弟的根本原因。
收敛心神,压下所有思绪,方源彻底代入武遗海的言行心性。
沉稳、内敛、恭谨、有度、不争不抢、恪守族规。
他迈步上前,对着王城守门护卫,取出嫡系身份腰牌、宗族通行玉符。
两枚信物,皆是从真武遗海身上摘取,正统无误、纹路正宗、血脉对应、毫无瑕疵。
守门两名六转护卫蛊仙,见是家族嫡系腰牌,连忙肃然起敬。
细细核验玉符血脉、扫描身份印记、比对宗族名册,所有信息一一对应、完美契合。
“原来是遗海少主自东海归来!”
“速速入内,家主病危,全族待命,正急召在外嫡系归宗!”
护卫不敢阻拦,连忙放行,态度恭敬。
方源微微颔首,神色恭谨,不多言、不多问、不张扬、不刻意。
举止谈吐、神态气度,与真正的武遗海一般无二。
迈步踏入武都王城。
城内气氛压抑至极,往日子弟修行、宾客往来、车流马龙的热闹景象全然不见。
街道冷清、行人稀少、人人面色凝重、步履匆匆、低声议论。
所有武家子弟,脸上都挂着惶恐、不安、焦虑。
一朝天子一朝臣,老主陨落,不知多少人失势、多少人获罪、多少人被清算、多少人头落地。
乱世将至,无人心安。
方源一路慢行,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四周,实则将沿途所有子弟神态、长老动向、兵力布防、派系气息尽数收录心底。
一路推演、一路印证、一路完善自己的潜伏方案。
不多时,他抵达宗族正殿外的候命广场。
此刻广场之上,汇聚数十名武家高层长老、归来嫡系子弟,人人肃立、神色沉凝,低声议论宫内动向。
有人忧心忡忡:“家主本源日渐溃散,今日气息愈发微弱,怕是撑不过这几日了。”
有人低声叹息:“南疆天要变了,武家数十万载基业,即将迎来最大变局。”
有人暗藏忧虑:“少主年轻,资历尚浅,压不住一众老臣,后续怕是派系大乱、内乱不止。”
有人野心暗藏:“旧朝落幕,新朝开启,正是我等建功立业、博取权位的大好时机!”
众生百态,尽露眼底。
方源不动声色,默默走入嫡系子弟队列末尾,垂手肃立,低调内敛、不争不抢、如同普通归来子弟一般。
他的出现,只引来寥寥几道扫视目光。
众人皆知武遗海常年在外东海修行,性情寡淡、不喜纷争、实力中上、存在感薄弱。
无人重视、无人深究、无人试探。
完美隐身。
片刻之后,一名白发长老转身走来,乃是负责核验归宗子弟、记录名册的宗族执命长老,武忠。
武忠乃是守旧派老臣,资历极深、办事严谨、性情刻板、最擅察人观心。
若是普通人伪装,面对这种活了数十万年、阅人无数的老牌长老,必然破绽百出、当场露馅。
可方源丝毫不惧。
他的记忆、心性、习惯、气息、血脉、修为、经历,全盘复刻真武遗海。
从内到外,无一虚假。
武忠目光扫来,落在方源身上,沉声开口:“你是东海归来的武遗海?”
“回长老,正是晚辈。”
方源拱手行礼,语态恭谨、沉稳有度,语速不急不缓,完全是武遗海平日说话的习惯腔调。
武忠微微点头,上前抬手,指尖一缕宗族血脉探查灵光,笼罩方源周身。
武家嫡系,归宗必查血脉,以防假冒、以防奸细、以防外族渗透。
灵光入体,扫描血脉肌理、核对宗族本源、比对祖传印记。
一瞬、两瞬、三瞬。
灵光平稳、血脉纯正、印记吻合、本源正宗。
毫无半点异常!
武忠眼底疑虑彻底散去,微微颔首:“不错,血脉纯正,确是我武家嫡系。”
“老主病危,急召尔等在外子弟归宗,稳固宗族人心,你一路奔波辛苦,暂且一旁候命,听候宗族调遣。”
“晚辈遵命。”方源从容应下。
简简单单一问一答,滴水不漏、完美无缺、从容自然。
武忠再无半分怀疑,转身继续核验其他子弟。
连武家最严谨、最刻板、最懂识人辨脉的老臣,都无法察觉分毫真伪。
自此,假武遗海,彻底坐实身份,合法入族,无人可疑!
方源静立队列末尾,垂眸敛神,看似等候号令,实则心神飞速运转,洞悉武家所有核心秘辛。
通过武遗海残留记忆,他清晰知晓武家派系深浅、各长老秉性、少主武庸手段、禁地规矩、义天山梦境值守制度。
义天山,武家第一禁地。
由历代家主直接掌控,独立于宗族常规体系之外。
常年需要专人驻守、专人观测、专人记录、专人解梦镇梦。
梦境凶险、侵蚀神魂、耗损心神、枯燥乏味、常年无休、难以立功。
武家天才子弟,人人避之不及,无人愿意担任此职。
天才想要战功、想要权位、想要封地、想要名望,谁也不愿困死在一座深山梦境之中,日复一日枯坐入梦、消耗道心。
唯有平庸子弟、无野心者、资质平平者,才会被迫值守。
这恰恰是方源最需要的位置!
偏僻、冷门、无争斗、无猜忌、无人关注、手握绝世资源!
别人视之为苦差、废职、牢笼。
他视之为登天王座、无双圣地、造化之源!
只需静待武独秀驾崩、武庸继位、权力洗牌、职位空悬,他便可主动请缨,顺势接手这份绝世美差!
心中算计已定,方源继续低调蛰伏。
数日时间,悄然而过。
武都城气氛一日比一日沉重,禁宫之内,武独秀的气息愈发微弱,本源持续溃散,回光返照渐渐褪去,终焉已然临近。
全族人心,濒临临界点。
终于,在这一日。
轰隆——
一声无形的大道哀鸣,自武家禁宫响彻整座武都城!
天地失色,山河沉寂,南疆道韵骤然紊乱。
一道苍老、疲惫、耗尽万古风华的最后意志,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武家定海神针,八转巨擘,武独秀,薨!
数十万载执掌南疆、威震五域的一代霸主,彻底落幕,寿终正寝!
消息传开,全城死寂。
紧接着,便是滔天大乱!
禁宫哀鸣、宗族举丧、百官慌乱、派系躁动、朝野震荡!
旧朝覆灭,新朝开启!
武家权力洗牌,正式拉开大幕!
少主武庸,隐忍多年、蓄势已久,即刻从幕后走出,接管禁宫、收拢兵权、掌控中枢、稳定朝野。
雷霆手段,快速掌控王城核心权力。
可老臣不服、派系躁动、人心不稳、暗流汹涌。
武庸根基浅薄、资历不足,急需收拢心腹、提拔新人、填补空位、稳固权位。
大量宗族高职、禁地职守、秘地差事,尽数空悬!
其中,就有那常年无人愿干、枯燥至极、看似鸡肋却藏绝世机缘的——义天山梦境值守大执事!
时机,彻底成熟!
方源静立人群之中,青衫不动,神色淡然。
眼底深处,一抹幽光悄然闪过。
武独秀死。
武庸立。
大局乱。
空位出。
梦境近。
他蛰伏数日、隐忍不发、低调藏锋、不争不抢。
为的,就是此刻!
接下来,只需一步主动请缨,便可名正言顺、堂堂正正执掌义天山梦境大权!
从此独占万古大梦,日夜入梦、疯狂解梦、万道齐升、补齐境界短板、解锁通窍大道、圆满五域七天!
武家朝野大乱、派系乱斗、权争汹涌。
所有人争权、争位、争功、争名、争利。
唯独他,不争世俗权位,只争天地大道!
世人争朝堂方寸。
他吞万古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