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风神色不变,手持赤铁剑,飞身跃起,剑法灵动而凌厉,招招直取王闯要害。王闯虽久经沙场,武艺不俗,可在秦越风的精妙剑法之下,渐渐落入下风,破绽百出,只能勉强抵挡,节节败退。
数十回合过后,王闯心知自己绝非秦越风对手,再战下去,必败无疑,当即心生退意。他目光一转,手中长枪猛地挑起地上尘土,朝着秦越风面门扬去。
秦越风猝不及防,双眼被尘土迷到,视线一时模糊。
王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纵身翻身上马,狠狠一甩马鞭,策马便想逃窜。
不远处,石猛正与王金虎厮杀得难解难分,眼角余光瞥见王闯骑马逃跑,当即怒喝一声,手中环首刀猛地脱手而出,刀身带着破空之声,径直飞向王闯的战马。
“噗嗤”一声,环首刀精准刺入马腿,战马一声悲嘶,猛地人立而起,随即重重摔倒在地,王闯被狠狠甩下马背,重重摔在地上,头晕目眩。
秦越风此刻揉了揉双眼,看清眼前情形,眼神一厉,不再有丝毫犹豫。
“极顶凌霄!”
他纵身跃起,身形拔高数丈,赤铁剑自上而下,径直朝着王闯飞刺而下。
王闯大惊失色,慌忙举起长枪横挡,可秦越风这一剑力道十足,剑气凌厉,长枪瞬间被压制得弯曲变形,只听“咔嚓”一声,枪身险些断裂。
不等王闯反应,赤铁剑已然径直掠过他的脖颈。
一股热血瞬间迸射而出,王闯双目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身体轰然倒地,当场毙命。
解决掉王闯,秦越风转头看向另一侧,只见石猛方才脱手掷刀,露出破绽,被王金虎的长刀砍中肩头,鲜血瞬间浸透衣衫,招式渐渐散乱,已然处于下风。
秦越风眼神一冷,脚尖猛地一挑地上的另一把环首刀,脚腕发力,长刀如离弦之箭,带着破空锐响,径直朝着王金虎胸膛飞射而去。
王金虎正全力围攻石猛,全然没留意到身后袭来的长刀,只听“噗”的一声,刀刃瞬间穿透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王金虎低头看向胸口的刀柄,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短短片刻,王闯、王金虎两名大将悉数毙命,剩余的亲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战意,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石猛捂着肩头的伤口,喘着粗气,看向秦越风,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地上躺着不少山寨弟兄的尸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此次伏击,虽大仇得报,可山寨也折损了不少兄弟,伤亡惨重。
秦越风环顾四周,看着满地尸体与鲜血,又看了看神色悲痛的众人,沉声开口:“穷寇莫追,立刻集合弟兄们,撤回山寨!”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收拾同伴遗体,迅速撤离黑石岭,返回山寨。
回到山寨,气氛沉闷无比,大仇得报的喜悦,早已被同伴牺牲的悲痛与隐忧冲淡。
秦越风坐在座位上,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诸位兄弟,今日我们杀了成都王的左膀右臂,劫了他给齐王的寿礼,此事绝不可能善了。”
石猛捂着伤口,上前一步,沉声问道:“秦兄,你的意思是?”
“成都王得知消息后,必定雷霆大怒,定会派遣大批官兵,围剿我黑石寨,踏平我们的山寨。”秦越风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避讳,“这山寨,我们再也不能住下去了。”
众人听后,皆是脸色一变,纷纷议论起来。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官兵若是前来,我们这几十来号人,根本抵挡不住啊!”
石猛眉头紧锁,看向秦越风:“秦兄,你拿个主意,我们都听你的!”
秦越风站起身,语气沉重却清晰:“事到如今,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暂避锋芒。当下最好的办法,便是立刻解散山寨,所有兄弟收拾行囊下山,分散离开,各自寻地方谋生,待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众人沉默片刻,皆是明白其中利害,成都王权势滔天,兵力雄厚,以山寨之力,根本无法抗衡,纷纷点头应和:“秦兄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下山暂避一时,绝不能白白送命!”
“事不宜迟,晚了就来不及了!”秦越风沉声下令,“所有人立刻回去收拾各自的东西,今夜稍作休整,明日天不亮,便分批下山,各自离去!”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转身离去,开始收拾行装。
这边成都王府内,深院清幽,竹影筛风,堂内檀香飘逸,一壶清茶散发着淡淡热气。
成都王端坐在椅子上,对面陆吉,身姿挺拔,神色恭敬,二人低声闲谈,所言皆是边关军务、营中调度,字字关乎军政安危。
忽然堂外脚步急促,一名浑身尘土、衣衫破损的传令兵士踉跄闯入,双膝重重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惶恐:“王爷!大事不好!”
成都王缓缓放下茶杯,眉头微蹙:“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何要事?慢慢道来。”
兵士叩首不止,颤声禀报:“王爷,您差人送往齐王府贺寿的重礼,行至半途,惨遭黑石寨悍匪劫掠!押送队伍全军覆没,王闯、王金虎两位将军,尽数惨死贼手!”
“哐当——”
茶杯重重砸在茶桌上,茶水四溅。
成都王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挺身而起,胸口颤抖。刹那间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身躯一晃,重重跌坐回座椅之上,气喘不止。
陆都尉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沉声劝慰:“王爷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动怒,伤了身子!”
良久,成都王缓过一口气,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声音满是痛心与暴怒:“王闯、王金虎,皆是我的心腹爱将,沙场浴血奋战多年,忠心耿耿,今日竟惨死草寇之手!黑石寨这群悍匪,往日便屡次劫掠官车、截杀驿卒,藐视王法,嚣张跋扈。今日新仇旧恨,我要跟他们一并清算,必踏平黑石寨,血债血偿!”
陆都尉躬身抱拳:“王爷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成都王眼中寒芒凛冽,厉声下令:“陆吉,你即刻点齐五百精锐士兵,连夜奔袭黑石寨!趁夜色隐秘行军,三更时分突袭山寨,不留一丝防备,打这群山匪一个措手不及!山寨上匪人,尽数剿灭,一个不留!”
陆都尉单膝跪地,沉声领命:“末将领旨!即刻调兵遣将,连夜出征,必不负王爷所托,荡平匪巢!”
夜色沉沉,时不时有黑云遮挡月色。
黑石寨内众人整装歇息,只待天未破晓,便各自分散下山,躲避官府追查。
谁也未曾料到,王府精兵早已踏着夜色,悄然逼近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