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前的火把照亮了半边夜空。
沈承泽骑在战马上，身后黑压压的亲兵列成阵型。他抬头望着城墙上的那道身影，嘴角勾起冷笑：“父皇，您老了，该退位了。”
老皇帝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宠爱的儿子会在这时候发难。身边几个宦官已经腿软得站不住，满朝文武竟无一可用。
“逆子……”他声音发抖，“你这是谋反！”
“谋反？”沈承泽大笑，“父皇，您立那个女人为储君的时候，有想过后果吗？儿子不过是帮您清理门户。”
城墙下喊杀声震天，禁军与三皇子亲兵绞杀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京城的天，说变就变了。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两道身影从黑暗中冲出。
萧云澜和沈青鸾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在逼宫。”沈青鸾脸色苍白，“疯了吗？”
“狗急跳墙。”萧云澜眼神冰冷，“他知道我掌握了证据，再不动手就完了。”
“你早就知道？”她有些意外。
“气运之镜显示过，只是没想到他这么疯狂。”他松开她的手，“在这等着，我……”
“不行。”她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要一起去。”
“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萧云澜。”她打断他，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一起。”
远处，沈承泽还在叫嚣：“父皇，您现在退位，儿子还能留您一条全尸。否则——”
“否则怎样？”萧云澜推开人群，大步走出。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三皇子循声看来，看到萧云澜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是你？”
“是我。”萧云澜拔出长剑，剑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三殿下的戏，该收场了。”
“就凭你？”沈承泽冷笑，“来啊，给本王拿下他！”
亲兵们蜂拥而上。萧云澜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敌阵，长剑翻飞间，已有数人倒地。
沈青鸾也没闲着。她吹响手中的玉哨，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她暗中调来的禁军到了。
“保护皇太女！”领头的将领一声令下，禁军迅速包围战场。
战局瞬间逆转。三皇子带来的亲兵被分割包围，节节败退。
“不可能……”沈承泽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禁军，脸色大变，“你什么时候……”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萧云澜一步步逼近，“从你买通杀手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中。”
气运之镜早已映出今日的画面——包括他狗急跳墙的模样。
沈承泽咬牙，忽然暴起，一剑刺向萧云澜！
“小心！”
沈青鸾的声音传来，但已经晚了。剑光如雪，直取萧云澜胸口。
萧云澜却不闪不避。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不退反进，长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
噗嗤。
剑刃入肉的声音。
三皇子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剑伤，身体摇晃了一下，重重跌下马来。
“你……”他指着萧云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竟敢……”
“我有什么不敢？”萧云澜甩掉剑上的血珠，“你敢闯宫逼宫，我还不敢还手？”
亲兵们想冲过来救援，但被禁军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禁军押着三皇子及其党羽跪在殿前，沈承泽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神依然阴冷：“萧云澜，你给本王等着……”
“带下去。”沈青鸾淡淡道，“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老皇帝从城楼上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神复杂。良久，他挥了挥手：“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然后，他转头看向萧云澜和沈青鸾，目光深邃：“你们……很好。”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走出宫门，夜风吹过，沈青鸾忽然道：“父皇刚才看你的眼神……很危险。”
“我知道。”萧云澜点头，“他在忌惮我。”
她担忧地道：“接下来怎么办？”
他握住她的手，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传来，已是三更天。京城的天，总算稳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