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鸾带着萧云澜回到府中,已经是深夜。
“你不该单独去见钱多多。”她关上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萧云澜苦笑:“不去也得去。三皇子已经对我动了杀心,再不弄清楚他的底牌,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十六条杀手。”沈青鸾皱眉,“他倒是看得起你。”
“托殿下的福,捡回一条命。”他拱了拱手,语气轻松,心里却暗暗凛然。杀手来得这么快,说明他的行踪一直在对方的监视之下。这京城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沈青鸾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道:“钱多多那边,可有收获?”
“有。”萧云澜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三皇子与兵部侍郎李崇文勾结的证据。李崇文是他安插在朝中的暗桩,负责传递消息、伪造文书。”
“李崇文……”沈青鸾喃喃道,“本宫记得他,上个月还弹劾过吏部侍郎贪墨。”
“弹劾是假,转移视线是真。”萧云澜将密信递过去,“这是他们来往的信件副本,上面有三皇子的亲笔签名。”
沈青鸾接过密信,仔细浏览了一遍,眼神渐渐变冷:“有了这个,足以在朝堂上扳倒他。”
“没那么容易。”萧云澜摇头,“三皇子根基深厚,父皇又偏袒他。即便证据确凿,最多也就是罚俸闭门思过。”
“那也要试试。”沈青鸾站起身,眼神坚定,“总不能任他一直蹦跶。”
次日清晨,金銮殿。
老皇帝高坐龙椅,面色阴沉地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三皇子站在武将首位,表情悠闲,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萧云澜则站在文官末尾,手持笏板,目光平静。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周德海尖细的声音响起。
“臣有本奏。”萧云澜走出队列,躬身道。
老皇帝眼神一闪:“准奏。”
“臣弹劾三皇子沈承泽,与兵部侍郎李崇文勾结,意图谋反。”萧云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三皇子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冷笑一声:“萧云澜,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请陛下过目。”萧云澜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密信,双手呈上。
周德海上前接过密信,递给老皇帝。
老皇帝展开密信,仔细阅读,脸色越来越难看。密信上详细记录了三皇子与李崇文的勾结过程,包括如何伪造证据、如何陷害忠良、如何准备谋反。每一封信都有三皇子的亲笔签名,盖着他的私人印章。
“李崇文呢?”老皇帝抬起头,声音冰冷。
“回陛下,李大人告病在家。”吏部尚书上前一步答道。
“去把他给朕带来。”老皇帝下令,“朕要当面审问。”
不多时,李崇文被带到殿上。他看到密信,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饶命!臣、臣是被三皇子胁迫的!”
三皇子脸色大变:“李崇文,你胡说什么?”
“臣没有胡说!”李崇文涕泪横流,“都是三皇子指使的!他说只要帮他在朝中行事,就许诺臣高官厚禄。臣一时鬼迷心窍,才会……”
“混账!”三皇子怒吼,“父皇,儿臣没有做过,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老皇帝冷笑一声,将密信摔在他脸上,“你的签名,你的印章,你当朕不认识吗?”
三皇子捡起密信,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子,会在关键时刻倒戈。
“承泽,你太让朕失望了。”老皇帝的声音很轻,却让三皇子心里一沉。
“父皇,儿臣冤枉!”他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绝无谋反之意!”
“够了!”老皇帝站起身,眼神冰冷,“传朕旨意,三皇子沈承泽御下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个月。李崇文革职查办,交由大理寺审理。”
三皇子愣住了。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父皇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处理这件事。罚俸一年,闭门思过?这和惩罚有什么区别?
“父皇——”他想说什么,却被老皇帝打断。
“怎么,你还有意见?”老皇帝的眼神如刀,“还是说,你真的想谋反?”
“儿臣不敢!”三皇子咬牙,只能认栽。
退朝后,沈青鸾找到萧云澜,脸色凝重。
“父皇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你要小心。”她低声道。
萧云澜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袖中的气运之镜一阵发烫。他心里一凛,不动声色地掏出镜子。
镜面上一阵模糊,随即映出一幅画面——御书房里,老皇帝正与一个神秘人密谈。那人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声音低沉:“陛下,是时候对镇北王下手了。”
老皇帝点头,面无表情:“朕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画面一闪而逝,镜子恢复正常。萧云澜心里一沉,终于明白了一切——老皇帝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而是镇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