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萧云澜刚踏出一步,就看见了那张让他厌恶的脸。
三皇子沈承泽带着十余名护卫,堵在牢门口。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手持折扇,倒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如果忽略他眼底那抹阴冷的话。
“皇妹受惊了。”沈承泽收起折扇,故作关切地看向沈青鸾,“刺客可有伤到你?”
沈青鸾冷笑:“托三皇兄的福,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沈承泽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转而看向萧云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萧云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大牢劫人?”
“三殿下此言差矣。”萧云澜不慌不忙地拱手,“臣是奉陛下旨意离开大牢的,您若不信,大可去问大理寺。”
“父皇的旨意?”沈承泽眯起眼睛,“本王怎么听说,父皇只是同意公开审理,并未说要放人?”
“三殿下日理万机,不知道的事多了。”萧云澜笑了笑,“不过您既然来了,臣倒是有件事想请教——”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您怎么知道皇太女会在大牢门口遇刺?您这'护驾'二字,可喊得真是及时啊。”
三皇子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本王关心皇妹安危,有何不对?”
“关心?”萧云澜轻笑一声,“三殿下的关心,还真是特别——特意选在牢门口动手,是怕大理寺的牢房太偏僻,达不到效果吗?”
“萧云澜,你——”三皇子咬牙,但很快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虚伪的笑容,“本王不与你逞口舌之利。皇妹既然安全了,本王就放心了。改日再叙。”
他深深看了萧云澜一眼,转身离去。
萧云澜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回到府上,沈青鸾屏退左右,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想怎么做?”她问。
萧云澜眼神冰冷:“既然他喜欢玩阴的,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阴。”
“他既然敢当众出手,说明已经狗急跳墙。”沈青鸾走到窗边,“下一步棋,你想好了?”
“想好了。”萧云澜走到她身边,“但需要时间。三皇子敢这么做,必定留了后手。那个杀手既然敢自杀,就说明他不怕死——能让死士不怕死的主子,手里必定握着更重要的把柄。”
“你怀疑什么?”
“他在京城的势力,远比我想象的深。”萧云澜皱眉,“今日之事,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会怎么站队还用说吗?三皇子这一招虽然拙劣,但效果达到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我们撕破脸了。”
沈青鸾沉默片刻:“父皇那边……”
“老皇帝心里清楚得很。”萧云澜打断她,“但他不会管。三皇子是他的儿子,你是他的女儿,在他眼里,我们都是棋子。棋子打架,只要不翻棋盘,他乐得看戏。”
她转过头看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萧云澜吐出个字,“三皇子既然敢出手,就说明他有把握。那个杀手是他的人,线索一断,他想把自己摘干净轻而易举。但他想错了——我不需要证据,我只需要让他慌。”
“让他慌?”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底下没有白吃的亏。”萧云澜冷笑,“他以为杀不了你就可以全身而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当天晚上,萧云澜独自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
这里是秘密培养的情报网据点,京城大小官员的私密消息,十有七八从这里出去。
他对手下道:“去查三皇子最近接触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个杀手的背景,我要知道是谁在帮他。”
手下领命而去。
萧云澜站在窗前,看着京城的夜色,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气运之镜显示的画面中,有一团迷雾,他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