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在矿坑里撑了十多天后，终于倾巢而出。
三千人沿山口压来，想趁我们分散巡逻时冲破包围。
可这一次，迎接疤脸的不再是临时拼起来的散人队伍。
赵川提前把阵地分成三层：最外层负责观察，第二层负责阻截，最后一层保护伤员和补给。
孙茂把每个掩体按方位编号，在地图上标出通道、视线范围和撤退方向。
赵川逐处核对位置，确保不同小队听到口令时不会往同一条窄路挤。
土枪手每组两人，一个射击，一个观察落点。
赵川检查每个射击位置，要求射手只按观察手确认的目标行动。
苏晚把担架和水袋移到后方，确保撤退通道空出来，又逐个确认救护点的人员、药品和备用路线。
出发前，老程再次讲清脚本计划。
必须等疤脸发出集结指令后，反向队列才有机会生效；一旦验证密钥更新，计划立即作废。
赵川把粮车路线重新移到侧后方，避免脚本短暂失控时堵住撤退线，也避免队伍为保护物资脱离阵形。
八百人的阵地不是临时拼出来的。
每个小队都带着颜色不同的布条，前线的哨兵看见标记才能放行，避免脚本转向时自己人互相冲撞。
老程在现实电脑上设置两次确认，第一次只监听集结指令，第二次才会发送反向队列。
赵川要求发送前再由前线观察手确认目标，防止误把自家队伍纳入信号范围。
阵地后方，担架和补水点都安排在坡地背面。
伤员队长挨个确认人数，苏晚不在，赵川亲自检查绷带和药包。
一个新兵把姓名牌挂反了，医护队员帮他翻正，又逐个检查其他人的标记，确保归零后能核对身份，也能及时通知小队。
疤脸的队伍进入山口后，孙茂按信号分发任务。
有人想冲在最前面，他让那人先去护住侧翼。
对方问为什么不让勇敢的人先上。
孙茂说：“勇敢的人很多，认得路的人不多。
先把路守住，勇敢才有地方用。”
阵地启用前，我们让每个小队沿着实际路线走了一遍。
前哨负责报信，第二层接应，后方小队带伤员撤离。
几处标记被雨水冲淡，赵川命人重新描清。
孙茂把白布标记固定在不会被雨水遮住的位置，又沿线检查了一遍，确保从两侧都能看清。
各队还按实际人数重新核对补给。
赵川发现一处掩体的水袋少了两只，立即让后勤从备用点补上，并调整轮换时间，避免前排因缺水擅自离位。
所有临战安排都写在纸质简图上，由队长随身保管；传令兵另记一份，避免信号中断后没人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
苏晚逐一检查担架、饮水和药品，并安排两名不参加前线的队员守住救护点。
有人想把自己的水袋交给枪手，苏晚要求各组按配给携带，不能临场拆东墙补西墙。
她检查那人的状态后让他补水，再确认每个小队都带齐最低限度的饮水。
老程把测试过的脚本信号限定在行动时段，由现实中的他操作电脑发送指令。
孙茂负责在队伍里核对时间和信号变化，赵川负责确认战场情况；任何一项没有得到回应，队伍都按原计划撤回，不等待程序恢复。
最后一轮检查时，老程报告电脑端尚未收到集结指令，脚本方案因此保持待命。
赵川不让队伍围着这个机会等待，而是按正常防守流程重新确认预备队位置。
我们约定，无论脚本有没有反应，前线都以旗语和传令为准；只要通信中断，各队就退回自己熟悉的防线，不能凭猜测追击。
临战前，赵川还命令各队长确认伤员撤离所需的人手，不能把担架队临时抽去补前线。
几支小队据此重新分配了备用人员，确保战线变化时仍有人负责救护和传令。
每个小队都把伤员接应点走熟，再进行一次不带装备的快速集合。
有人走错集合地点，赵川没有继续演练，而是让整组返回起点，重新按地图找到指定位置。
第二次全员到齐后，孙茂核对人数，赵川才让队伍进入下一项。
换位完成后，赵川要求所有人再复述一次撤退条件。
一个队长答完后补充了“如无意外”。
赵川让他把这句话删掉，明确任何撤退都按既定信号执行。
傍晚，哨兵传来信号。
黑蛇队伍越过山坡，三千人排成密集阵形。
疤脸骑在马上，远远看见我们，扬声喊道：“缩头乌龟终于敢出来了！”
赵川没有回应，只示意前线各队回到标记位置。
敌人冲到预定位置时，老程按下发送键。
最前排的脚本号突然停住，队形像被剪开的绳子一样断成几段。
几秒后，部分脚本转向黑蛇侧翼，另一些仍按原指令向前。
计划只成功了一部分，却足够让疤脸的阵形乱掉。
“不是全倒戈！”老程在后方喊。
“够了！”我举起土枪，“按第二方案！”
赵川带刀盾手从侧面压上，土枪手则打乱敌人的推进节奏。
黑蛇真人发现后排脚本偏离队列，试图用口令重新控制它们。
几支小队被迫停步，彼此挤在狭窄的山口。
赵川抓住这个空当命令两翼推进，先切开真人队伍，再让预备队封住他们退回矿坑的直路。
我们按预定信号进攻，不追离队太远的人。
黑蛇失去队形后很快撤退，疤脸被亲卫护进矿坑。
八百名散人守住山口，抓获一批愿意放下武器的人，也找回了几箱被黑蛇抢去的物资。
胜利后孙茂逐个登记战利品和被俘人员。
赵川要求先登记伤情，再记录去向；愿意放下武器的人由两支不同小队看护，避免有人借混乱报复。
大家继续清点伤员和失联名单，没有把这次击退当作战争结束。
我们没有趁乱冲进矿坑。
那里面仍有上千人和许多熟悉地形的守卫。
疤脸退了回去，可黑蛇还没结束。
赵川把地图摊开：“接下来靠围困，不能靠一时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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