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开阳放下手里的水果刀,抬起头,目光直视徐振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除非,她愿意。”像是在警告又像在示威。
“开阳,听我一句,你们...不合适。她,需要自由。”徐振远坐了下来,在成开阳的对面。
“你觉得-我给不了她自由?笑话!”成开阳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或许你可以,但你的身份不可以。你们之间的距离相差的不是一点点。”徐振远掂起手里的酒,又喝了一口。
徐振远和成开阳都知道,江晓晨的身世不明不白,若她是江家亲生的倒也算有个青白出生,可是连抱养她的江家都不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她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弃婴。在小江村那个贫穷的小村子里,家家都对这个丫头的来历不明心存芥蒂,更何况像成开阳所生长的那样富贵家族里?
徐振远的继母成婉平也是出生在这个富贵之家,她已经嫁了出去,而且丈夫都已经不在了,徐振远还只是她的继子,她都不允许徐振远跟江晓晨往来。堂堂的成家,高高在上,如此尊贵的家庭怎么可能接纳得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即便是成开阳非她不可,江晓晨也终究进不了成家的门。这一点儿,其实成开阳心里也很清楚。但是他不管,他做事从来不用负责任,只要他想做,就去做,至于后果他可以忽略不计。他只知道江晓晨必须要属于他,他见不得她和别人在一起。
……
徐振远从楼顶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人了,大伙都各自回房间休息,只有大妹在倒水。
“大妹,妈睡了吗?”徐振远轻声问道。
“还没有,今天太高兴忘记给妈吃药了,我出来倒水,现在给她吃。”大妹一边倒水,一边回答。
“嗯。妈的病,这段时间怎么样?我看她精神还不错。”
徐振远接过大妹手里的热水瓶,帮她放好。
“挺好的。她只要心情好,就没什么大事。这段时间总是听开霞表姐说你的进步,妈听了很高兴,病也好了一大半。哥,你可要加油呀。上次考试我和小妹都没达到妈的理想,气得她差点晕过去。医生说了,妈脑子里的那颗瘤不能受刺激,要保持好心情,病情才不会恶化。哥,你一定要努力,多让妈开心……”
“嗯,我会的!去吧,给妈吃药,一会水该凉了。”
徐振远摸摸大妹的头,声音轻软。
大妹端着水杯进去房间。徐振远站在偌大的客厅里,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楼梯上走下来的成开阳听到了他和大妹的对话,他似乎明白了徐振远刚才的那句--“想。可是不能。”
那一晚,成开阳和徐振远一样,辗转难眠。
迷迷糊糊中,成开阳觉得自己仿佛又漂在云上,或是沉在水里,完全使不上力气。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淹没,一直下沉,一直下沉,沉到无底深渊……
成开阳感觉有人在他耳边呼喊他,声音很遥远又很清晰,他心里开心极了--
“是你吗?是你吗?...”他激动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啊...开阳哥...你干嘛这么用力?痛死了……”一阵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成开阳立即睁开眼睛半坐起身,看清了来人,又失望的倒了下去。
“怎么是你呀?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他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
胡玲玲揉着被成开阳捏痛的手腕,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开阳哥,你给我起来...”
“你干嘛?一个女孩家的,硬掀男人被子,你害不害臊呀...玲玲你还我被子,我可没穿衣服呢…”成开阳拉住被子一头不撒手。
“你哪里我没看过!还怕你没穿衣服...给我起来你...”
胡玲玲又一阵疯闹着去掀成开阳的被子。
“哎呀,我的小祖宗!胡小姐,你这是干嘛?姑娘家的,怎么好硬往少爷被窝里钻?赶紧出来呀,别让先生和太太看见……”成姐急忙跑进去拉住胡玲玲。
“成姐,你别拉我。我迟早要嫁给他的,怕什么...”
胡玲玲一副志在必得的口气。
正闹着,成开阳的母亲走了过来。胡玲玲一把拉住她,娇滴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表姨,你看开阳哥,人家大初一的就来找他,他倒好,床都不肯下。”
这位打扮入时的千金大小姐就是胡政的女儿胡玲玲。一心想嫁给成开阳。
成母拍拍胡玲玲的手,和蔼的笑道:“玲玲,来,我们先去吃早餐,不管他,等过了年再收拾他。”
成母拉着胡玲玲往楼下走去。
成开阳听见胡玲玲走了,才从被窝里探出头,对成姐喊-“成姐,帮我把门锁上。”
到成开阳起床去餐厅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吃过了,在旁边客厅喝茶。
他独自坐到餐桌边。成姐端来为他准备好的早餐。
本来坐在成母身边的胡玲玲,此刻一溜烟跑到成开阳身边:“开阳哥,我刚才已经和表姨,表姨父都说了,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回去就和我爸说,让他帮你安排。”
胡玲玲拉住成开阳的胳膊,表情甜死人。
成开阳皮笑肉不笑地冲她咧咧嘴:“同意什么?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哈?...你忘了?你不是同意开学跟人家一起去军校乐队的吗?”胡玲玲嘴巴撅得老长,撒娇般抓住成开阳的胳膊,摇个不停。
“哦!你说的是这个呀?你真有办法能让我进你们那个军校音乐团?”成开阳眉开眼笑的望着胡玲玲。
“不是我有没有办法,是要看我愿不愿意去想办法。”胡玲玲一脸得意的冲成开阳撒娇。
对付女人成开阳从来都是有一套的。他不用太费力,几个眼神,一句玩笑就能让想接近他的女生们自动投怀送抱。对于胡玲玲他连眼神都不用,只需要勾勾手指,她就心甘情愿跟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