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女主人眼睛明显亮了亮。打量了一下左归,忽而眼睛的光暗沉下来。她摇摇头说:“你镇不住他的。他闹起来像小恶魔。”
左归拿出口袋里的十字架,“不要紧的女士。我还兼职神父。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教导好他。”
女主人犹豫不决。最后她叹息着说:“好吧。你去试试。不过答应我,家教兼神父大人,如果你在那小子房间里待不下去不要硬熬,你可以马上从里面出来。”
“谢谢女士。”左归向女主人致意后,往小恶魔的房间走去。
有礼貌的敲门后,左归站在一侧。
“滚开!”门开了一丝缝隙,一个苹果从里面砸出来,“我不要家庭教师!”
左归轻松接下砸向他面门的苹果,咬了一口,脆甜的。另一只手里的十字架项链缠着他的手臂坠下,在昏暗的楼道里熠熠生辉。那只手,牢牢握住了即将关上的木门。
“我是神父Zo,费洛汀小少爷。”
门背后露出一只灵动的眼睛,看着在他头上晃啊晃的十字架。
孩子有点扭捏。“神父先生,我想学画画。你可以帮我劝劝爷爷吗?”
左归和善地眯起眼睛:“你可以和我完整说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吗?”
“嗯嗯。”男孩往里退了退。
这个孩子长着一头金黄的头发,眼睛浅绿色。在夕阳的余晖下,金光耀人。
“爷爷是公爵,他希望我以后继承家业。可是我不想学经济,也讨厌数学。”
左归:“我记得你是公爵外孙。外孙也要继承他的家业吗?”
“我爸爸是入赘的。爷爷想把公爵世袭给我。”男孩脸上因为愤怒红扑扑的,眼睛里还有未干的泪丝:“可我就想当画家!为什么他们听不懂!”
左归留意到书桌上的画纸,两个圆中间连了一条线。他拿起画,“费洛汀少爷,这是你画的?”
“嗯。”男孩奶奶应了一声,还没有变声。
“画的是什么……眼镜吗?”左归发挥抽象思维仔细辨认。
“画的是小鸡。”男孩用手比划,“左边这个圆圈是鸡头,右边这个圆圈是鸡屁股。”
左归大跌眼镜:“那中间这根线是什么?”
“是鸡的脖子。”
“……”左归实在搞不明白,能把小鸡抽象成几个符号的孩子,数学能学不好。
“你真想学好画画?”左归看着他,男孩用清澈的绿眼睛回看他。
“当然,做梦都想。”
“画家画到后面,需要用几何算透视,需要用公式算角度,甚至你手里的铅笔,都是他们核算物体比例的尺。这些全都要用到数学知识。”
“啊——”男孩的嘴张得老大。
“所以你还想画吗?”左归像诱人上钩的狼外婆。
男孩看着他手上坠在虚空自由摇摆的十字架,在画纸上画了个【+】。小时候的他,当时真的只是觉得神父在光影里的那一幕很美而已,就像卢浮宫穹顶神圣的油画。
不出所料。第二天清早左归被一通电话叫醒,费洛汀公馆的管事打电话给他,说是小少爷要他教数学。
左归对着空青嘚瑟:“我是要领月薪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