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寝宫侧殿 夜 内
△ 一炉一灯。案上还是那一堆卷宗，堆得和半年前一样高。
△ 沈明微坐在案后，苏砚跪坐在下首，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案纸。
△ 是他们半年来最熟的样子。
沈明微：折子撕了，你还想走吗。
苏砚：不想了。
沈明微：嘴上不想，心里呢。
△ 苏砚没有答。
△ 沈明微放下笔，转过脸来，很认真地看他。
沈明微：苏砚。
苏砚：臣在。
沈明微：那天在值房廊下听见的话，高德全跟我说了。
△ 苏砚的肩膀僵了一下。
沈明微：你不是——
△ 殿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高德全（隔着门，声音发紧）：陛下！
高德全：太尉大人求见，说是有军国急报，一刻也不能等！
△ 沈明微的话，停在了"你不是"三个字后面。
△ 殿里静了一瞬。灯焰往上蹿了一下。
苏砚（抬头看她）：陛下刚才想说什么。
△ 沈明微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沈明微：没什么。
沈明微：你先回去。
△ 她走到门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沈明微：苏砚。
苏砚：臣在。
沈明微：那几个字，等朕回来再说。
△ 门开了。夜风灌进来，把案上的一张纸掀到地上。
△ 苏砚弯腰把纸捡起来，才发现上面有字——是她刚才写了半句的，"你不是挡箭"。
△ 最后两个字，笔尖带出去一撇，没有再落下去。
苏砚（VO）："你不是挡箭"。
苏砚（VO）：后面是什么字。
苏砚（VO）：是"牌"，还是别的。
△ 他把那张纸对着灯看。灯焰晃了晃，纸上的字也跟着晃。
苏砚（VO）：她写这半句的时候，是在撕折子那日之后。
苏砚（VO）：那就不是随手写的。
苏砚（VO）：那她是想跟我说什么。
△ 殿外的脚步声远了。他把纸叠好，放进怀里。
苏砚（VO）：她让我等她回来再说。
苏砚（VO）：——那我就等。
△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案纸。
苏砚（VO）：等了半年，也不差这一夜。
【钩子】：殿外有人急报——谢珩进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