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比预想的要大得多。
灰蒙蒙的水雾弥漫在半空，能见度极低。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烂泥，偶尔踩到暗坑，泥水直接没到膝盖。王胖子走在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嘴里不停念叨着“这鬼地方，回头得好好洗个澡”。
张虎在前面探路，李石扶着他。苏清鸢走在林辰旁边，冰灵气在体表凝成一层薄霜，将泥水隔开，白衣倒是保持得比王胖子干净得多。
走了约莫两刻钟，张虎忽然停下来。
“林兄，前面好像有东西。”
林辰上前几步，拨开垂下来的枯藤。沼泽深处有一小片凸起的硬地，硬地中央歪歪斜斜地立着一块石碑，大半截埋在泥里，表面斑驳不堪，青苔和泥浆糊了厚厚一层。
“石碑？”王胖子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摸。
林辰拦住他，先开启隐患预警扫了一遍。周围没有妖兽气息，石碑本身也没附着什么禁制，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他才示意王胖子动手清理。
四人合力把石碑从泥里刨出来。碑面足有一人多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笔划古朴苍劲，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泥巴擦干净之后，符文表面隐约流转着一丝极淡的灵光，看不太真切。
苏清鸢蹲下来辨认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上古文字。”她抬头看向林辰，语气难得有些不确定，“我只认得几个字……这个，是‘仙战’。这个，是‘天崩’。还有这个……‘诸圣陨落’。”
诸圣陨落。
林辰心头一震。他伸手按在石碑上，系统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发现上古仙战遗迹残片，检测到上古道则残留。是否解析？消耗积分300。】
“解析。”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万年前，诸天仙战爆发，天道破损，无数仙人陨落，整个修仙界被打得支离破碎。这块秘境就是当年战场的一角碎片，被大能出手封印后沉入虚空，每隔三年才能短暂与外界连通一次。
石碑是当年补天圣人所立。那位圣人在仙战末期试图修补天道，但最终功亏一篑，只来得及留下这块石碑记载始末，便也陨落在战火之中。
林辰心神剧震。
他一直觉得系统来历蹊跷，抽奖抽到的功法、灵材、秘术，很多都带着远超当前境界的上古气息。如今看来，系统很可能就是仙战遗物，或者是某位陨落大能留下的传承。而他一直寻找的“上古秘辛”，果然跟这场大战有关。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解析完成，奖励积分800。上古秘辛进度1/10。解锁神话奖池前置条件。】
林辰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样？”苏清鸢问。
他沉吟了片刻，把能说的说了。
“这块石碑记载的是上古仙战的事。万年前有一场席卷诸天的大战，天道破损，无数大能陨落。这片秘境就是当年的战场碎片之一。石碑是补天圣人所立，记载着补天的初衷，可惜最终没能成功。”
苏清鸢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上古仙战……难怪这秘境里的灵气和外界不太一样，带着一丝古意。”
张虎和李石听得云里雾里，但“上古仙战”和“诸圣陨落”几个字还是听明白了，脸上全是震惊。王胖子张着嘴愣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我们要是能在秘境里找到仙战的遗物，岂不是发达了？”
林辰摇头。
“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而且仙战遗物大多带着上古禁制，修为不够碰了就是找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碑，又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石碑所在的位置在沼泽深处偏北，离中层核心区已经不远了。这块石碑能立在这里，说明附近大概率还有其他遗迹。
“这石碑很重要，但我们带不走。”林辰对四人道，“先把位置记下来，以后有机会再说。我们继续深入。”
张虎和李石连忙点头。王胖子掏出地图，把石碑的位置仔细标注上去，又画了几笔周围的地形。他做事向来细致，标注得清清楚楚。
五人重新上路，继续往北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沼泽渐渐变浅，脚下的地面硬实起来。前方的雾气也淡了，隐约能看到一片起伏的山丘轮廓。山丘后面是一道连绵的石壁，石壁上嵌着几扇残破的石门，门框上同样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遗迹区。
林辰停下脚步，隐患预警跳了一下。不算剧烈，但持续不断，说明前面有危险，但还不至于致命。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四人。
“进入遗迹区之后，都跟紧我。别乱碰任何东西，别离队太远。”
四人点头。
林辰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石壁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