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驿站外,月色如刀。
萧云澜站在破败的木门前,袖中的气运之镜微微发烫。镜面映出的画面让他确认——三皇子就在里面,与草原使者密会。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烛火摇曳,沈承泽正襟危坐于主位,身后站着十余名亲卫。草原使者已不见踪影,桌上残留着一封未燃尽的信笺。
“萧云澜?”三皇子眯起眼睛,“你不在镇北王帐中,来此作甚?”
萧云澜把玩着手中的密信,目光平静如水:“很奇怪吗?三殿下的手段,我学了个七八成。”
沈承泽很快恢复镇定,整了整衣袖:“萧云澜,你可知私闯本王营帐是什么罪名?”
“私闯?”萧云澜轻笑,“三殿下深夜不在自己帐中休息,反而跑到这废弃驿站来与草原人密会,这罪名……该当如何?”
“空口无凭。”沈承泽眯起眼睛,“你手里那封信,可能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送到父皇面前一试便知。”萧云澜站起身,走到沈承泽面前,压低声音,“三殿下的印鉴可是真的?书信内容可是真的?父皇若彻查起来……”
沈承泽脸色微变,但很快冷笑:“你不会的。”
“为何不会?”
“因为你父亲还在我手里。”沈承泽直视他的眼睛,“本王是监军,有权调度北疆兵马。镇北王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该知道责任在谁。”
萧云澜眼神一冷:“你在威胁我?”
“本王只是在陈述事实。”沈承泽绕到萧云澜身后,慢条斯理地说,“萧云澜,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你想怎么样?”萧云澜问。
“很简单。”沈承泽走到主位坐下,“弃暗投明。”
“弃暗投明?”萧云澜挑眉。
“沈青鸾能给你的,本王能给得更多。”沈承泽端起茶盏,“镇北王世子的身份,恢复如初。如何?”
“就这?”
“不仅如此。”沈承泽微笑,“本王还可以保证,镇北王在北疆安然无恙。只要你愿意站在本王这边。”
萧云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三殿下的筹码,确实诱人。”
“你可以考虑。”
“但我有一个问题。”
“说。”
“三殿下的人品……值不值得信任?”萧云澜直视他的眼睛,“您勾结草原人、出卖父亲的事都做得出来,我怎么能保证您不会过河拆桥?”
沈承泽脸色一沉:“你在质疑本王?”
“事实如此。”
帐内气氛骤然紧张,两人对视片刻,沈承泽忽然大笑:“好!萧云澜,你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他拍了拍手,帐外顿时响起脚步声。十余名亲卫涌入,将萧云澜团团围住。
“你以为本王会单打独斗?”沈承泽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来人——”
“慢着。”萧云澜不慌不忙,“三殿下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有何不可?”
“这可是您与草原人密会的地点。”萧云澜指了指四周,“若是动静太大,引来旁人……尤其是我父亲镇北王……您猜会发生什么?”
沈承泽眼神一闪,亲卫们顿时停住。
“而且,”萧云澜继续道,“我既然敢独自来此,自然留了后手。若我三更时分未归,有人会把我今日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送到父皇面前。三殿下,您猜父皇会怎么想?”
“你!”沈承泽拍案而起,“你好大的胆子!”
“彼此彼此。”
帐内陷入僵持,两人各不退让。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传令兵冲进帐内,单膝跪地:“三殿下,不好了!草原部落主力突然发动总攻,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
“什么?”沈承泽豁然起身,脸色大变。
萧云澜也皱起眉头——气运之镜没有显示这个画面。这意味着,有一股力量在暗中操控局势,干扰了他的预知能力。
“三殿下,”萧云澜当机立断,“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先击退草原人,有什么事战后再说。”
沈承泽咬牙点头,事关北疆战事,他不敢怠慢:“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他转头看向萧云澜:“这件事没完。”
“我知道。”萧云澜淡淡道,“但现在,先解决外敌。”
两人一起走出帐篷。远处,喊杀声震天,草原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